停车场边缘有一排电话亭。江初芳犹豫片刻,拨通了管道里看到的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虚弱的女声说:
“喂...?”
“你好,我、我在通风管道里看到你的求救信号...”江初芳结结巴巴地说。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啜泣声:“救救我...我在红蝶基地...他们明天要送走我们...”
“地址在哪?有多少人?”江初芳急切地问。
“郊区...老罐头厂...二十多个女孩...啊!”一声尖叫后,电话突然挂断。
江初芳呆立在电话亭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她必须做出选择——相信苏雯,还是独自前往那个罐头厂?
雨越下越大。江初芳走出电话亭,突然注意到自己外套上沾了什么——是苏雯拉她时留下的。在路灯下,那分明是...红色指甲油。
江初芳如遭雷击。梅子溪也爱涂这种猩红色的指甲油,说是“猎艳必备”。她回想起苏雯流畅地撬开通风口的样子,还有对仓库地形的熟悉...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如果苏雯就是梅子溪口中的“蜂后”呢?如果这一切都是另一个陷阱?
远处传来警笛声。江初芳咬咬牙,撕碎了苏雯给的地址纸条。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罐头厂的地址。
她要找到真相——关于梅子溪,关于红蝶,关于那个在地铁上对她见死不救的“闺蜜”。
出租车驶入雨夜,江初芳摸出口袋里的珍珠耳环。耳针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但在灯光下,她突然发现那不是血——而是红色的指甲油。
废弃的德昌罐头厂在雨夜中像一头蛰伏的怪兽,残破的烟囱刺向铅灰色的天空。江初芳付完车费,出租车司机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姑娘,这地方闹鬼,大晚上的...”
“我朋友在里面等我。”江初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等出租车尾灯消失后,笑容立刻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