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梦了。”怀安展开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那种古怪符文,“这次更清楚了...这些符号在跟我说话。”
梅子溪接过竹简,手指刚触到那些符文,就感到一阵细微的刺痛,仿佛有电流通过。最奇怪的是,她竟然能模糊理解其中几个符号的意思——“东门”“虚弱”“月出时分”...
“这是...进攻计划?”她惊讶地抬头。
怀安点头,银白色的眼眸在暗处微微发亮:“匈奴人要在今晚月出时进攻东门。他们知道那里的守军最少...”他突然抓住梅子溪的手,“娘亲,赵叔叔不可信!”
“赵锐?”梅子溪心头一紧。赵锐是念安最信任的副将,跟随林家多年,“为什么这么说?”
“梦里有个穿红袍的人给他一袋金子...”怀安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突然一晃,向前栽倒。
梅子溪连忙接住女儿。怀安在她怀中轻如羽毛,呼吸微弱但平稳,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她抱起女儿正要下城,却听到城墙拐角处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子时开东门,明白吗?”这声音有些耳熟。
“大人放心。但答应我的事...”
梅子溪屏住呼吸——这是赵锐的声音!她悄悄探头,借着昏暗的晨光,看到赵锐正与一个披着斗篷的人站在城墙阴影处。那人掀开兜帽,赫然是称病不起的钦差!
“朝廷不会亏待忠臣。”钦差将一个小布袋塞给赵锐,“林氏叛逆,罪当诛九族。你及时反正,不但无罪,还可继任丰达谷城守将。”
赵锐掂了掂布袋,金属碰撞声清晰可闻:“林大都护待我不薄...”
“糊涂!”钦差厉声低喝,“你想跟着叛逆一起死吗?陛下已调集十万禁军,三日后就到。届时内外夹击,丰达谷城必破!”
梅子溪的手紧紧捂住嘴,生怕漏出一丝声响。她小心后退,直到转过城墙拐角才狂奔起来。怀安的预言竟然成真!内奸、进攻计划、朝廷大军...灾难正在从四面八方逼近!
将军府内,林劲羽正在沙盘前与几位心腹将领议事。梅子溪顾不上礼节,直接闯入内室:“劲羽!紧急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