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劲羽面不改色:“阿史那特使若有兴趣,稍后可以亲自验证。”
梅子溪微微一笑,手指轻抚腰间的雪影短剑。她注意到匈奴巫师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袖子——小白白藏身的地方。
谈判开始后,匈奴人果然提出了诸多无理要求:降低边关税、割让牧马地、每年进贡丝绸万匹...林劲羽一一驳回,气氛逐渐紧张。
“大都护如此强硬,不怕我匈奴铁骑踏平河西吗?”阿史那特使冷笑。
梅子溪突然开口:“铁骑?你指的是驻扎在鹰愁峡的那三万吗?”
帐内瞬间寂静。阿史那特使脸色大变:“你...你怎么...”
“梅将军无所不知。”林劲羽顺势接话,尽管梅子溪看得出他也惊讶于她的情报,“告诉可汗,若敢犯境,必让他重温七年前狼旗折断的耻辱。”
谈判不欢而散。匈奴人离开后,林劲羽立即召集众将部署防御。梅子溪被安排协助整顿弓弩营——这是她当年的强项。
“你怎么知道匈奴军在鹰愁峡?”私下里,林劲羽疑惑地问。
梅子溪犹豫片刻,决定部分坦白:“我有...特殊的信息来源。”
林劲羽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无论如何,你刚才的表现很精彩。将士们的士气都高涨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梅子溪忙碌而充实。白天她协助训练士兵,晚上则尽可能多陪伴怀安,虽然念安依然刻意回避与她独处。
到了第四天傍晚,当她正在校场指导弩手调整瞄准器时,怀安终于主动找上门来。
“能谈谈吗?”少年语气生硬,眼睛盯着地面。
梅子溪心跳加速,示意副手继续训练,随怀安走到一处僻静角落。
“为什么?”怀安开门见山,声音颤抖,“为什么抛下我们?”
梅子溪喉咙发紧:“我从未想抛弃你们...”
“那为什么不告而别?七年杳无音信?”怀安猛地抬头,眼中含泪,“父亲一夜白头,念安每晚哭到睡着,而我...我不得不十岁就扛起家族责任!”
梅子溪心如刀绞,伸手想抚摸儿子的脸,却被他躲开。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怀安苦笑,“我居然一直以你为榜样,拼命练武、学习兵法,就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像你一样的将军...而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