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在天字阁。”老妇人塞给梅子溪一套粉色纱裙,“换上这个,记住,酒要斟满。”
梅子溪点点头,迅速钻进暗门。密道狭窄潮湿,她摸着墙壁前行,心跳如擂鼓。拐过三个弯后,头顶突然透下微光——一块可活动的木板。
她轻轻顶开木板,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储酒室。透过门缝,丝竹之声隐约可闻。梅子溪快速换上纱裙,将醉仙散藏进袖中,又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发髻。
“天字阁......”她默念着,端起准备好的酒壶,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走廊上灯火通明,几个醉醺醺的军官正搂着歌女调笑。梅子溪低着头快步走过,心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站住!”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喝道。
梅子溪浑身一僵,慢慢转身。叫住她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挂着都统的腰牌。
“新来的?”壮汉眯起眼睛,伸手就要挑她的下巴。
梅子溪急中生智,娇声道:“大人,崔将军还等着奴婢送酒呢......”
听到崔昊的名号,壮汉悻悻地收回手:“去吧去吧!”
梅子溪快步离开,后背已经湿透。转过回廊,终于看到“天字阁”三个烫金大字。门前站着两个带刀侍卫,目光如鹰般锐利。
“将军要的酒。”她低着头,声音微微发颤。
侍卫审视了她片刻,终于让开身子。梅子溪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酒气和脂粉香。
天字阁内,十余名军官正推杯换盏。主座上,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斜倚在软榻上——正是“铁面判官”崔昊!他左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怎么才来?”崔昊不悦地皱眉。
梅子溪连忙跪下:“奴婢知错,这就给大人斟酒。”
她膝行上前,借着斟酒的动作,袖中的醉仙散悄无声息地滑入酒壶。崔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这丫头,看着眼生啊?”
梅子溪强自镇定:“奴婢......奴婢是新来的......”
崔昊的手指如铁钳般收紧,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走水了!马厩走水了!”
阁内众人顿时乱作一团。崔昊咒骂一声,甩开梅子溪:“都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