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漠然的声音依旧在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

“砰！”

他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剧烈的冲击让他眼前发黑，喉头一甜，险些又喷出血来。

强忍着眩晕感，林劲羽立刻翻身跃起，混沌珠悬于头顶，混沌金丹全力运转，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就是...法则之渊？

与他想象中幽暗深邃的深渊不同，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天空是扭曲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混沌色，没有日月星辰。大地干裂，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空气中弥漫的“法则”。

在这里，法则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近乎实质的存在。他能“看”到代表“坚固”的土黄色法则丝线如同蛛网般遍布大地，代表“锋锐”的银色法则碎片如同刀片般在空气中飘荡，代表“燃烧”的赤红法则粒子如同火星般明灭不定...无数种基础乃至高阶的法则，以一种混乱、破碎却又无比密集的状态，充斥在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里，一个不慎，触动了不该触动的法则碎片，可能瞬间就会被分解、湮灭，或者被某种诡异的法则同化！

“好险恶的环境...”林劲羽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收敛自身所有气息，连混沌珠的光芒都压制到最低，生怕引动周围那些危险的法则碎片。

他回想起观测者最后的话——“法则之渊...再见”。对方显然预料到他会来这里，并且...很可能已经布下了陷阱。

必须尽快找到“万物起源之碑”！

他尝试感应混沌之心，希望能得到指引。但在这里，连混沌之心的跳动都变得晦涩不明，仿佛被无数杂乱的法则干扰。

他只能凭借之前在观测者前哨惊鸿一瞥得到的模糊信息，以及直觉，选择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行。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必须时刻感知周围流动的法则碎片，避开那些充满毁灭气息的，同时尝试引导一些相对温和的法则环绕自身，作为伪装。

数个时辰过去，四周的景象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片死寂的荒原，扭曲的天空。孤独与压抑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神。

突然，他前方不远处，一片空间如同水面般波动起来，紧接着，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是之前在陨星墟追杀他的那两名黑袍元婴，以及...黑炎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