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像用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刮擦,让在场所有人的牙根都感到一阵发酸。
高速钢刀具的刀尖,和那块黑色的“钛钨记忆合金”,刚一接触,就爆出了一连串细碎的火星。
一股金属烧焦的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完了!”
“要崩刀了!”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士官,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龙腾集团的首席工程师王建,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已经完全无法掩饰。
他甚至抱起了双臂,准备欣赏刀具崩碎,碎片四射的“美景”。
在他看来,用最垃圾的刀,去切削一块成分不明、但硬度绝对不低的“废铁”,这根本不是加工,这是在进行一场拙劣的、必然失败的自杀式表演。
然而,预想中刀具崩碎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刺耳的噪音,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然后,一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嗡……嗡嗡……嗡……”
机床的噪音,突然改变了节奏。
不再是那种毫无规律的、令人心烦的“嘎吱”声。
而是变成了一种,充满了奇特韵律的,时高时低的轰鸣。
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原本时快时慢的主轴转速,也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进行着高速的、细微的调整。
而那把看起来随时都会报废的廉价刀具,竟然……稳住了!
它稳稳地切入了黑色合金的表面,开始了一场奇异的“舞蹈”。
它不再是像龙腾集团那边一样,以一种恒定的速度和角度进行切削。
它的动作,充满了变化。
时而迅猛如雷霆,带起一长串炽热的,暗红色的金属屑。
时而轻柔如羽毛,只是在材料表面轻轻拂过,仿佛在进行某种探查。
整个加工过程,看起来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笨拙。
“这……这是在干什么?”一名年轻的军官,满脸困惑。
“乱弹琴!”王建不屑地哼了一声,“切削三要素,转速、进给、切深,没有一个是稳定的!这种加工方式,只会严重损伤零件的表面光洁度和内部结构!纯粹是外行在瞎搞!”
他的话,得到了身边几位龙腾工程师的点头认同。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教科书里学到的一切。
然而,站在一旁的航空部门指挥官周海,和中校冯振,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虽然不是顶级的机械专家,但他们是顶级的军人。
他们从那台“破烂机床”的动作里,感受到了一种……“生命感”。
它不像一台机器。
它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一头从未见过的、充满未知的猎物。
它的每一次“笨拙”,每一次“变速”,都似乎带着某种明确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