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决然和某种视死如归的决绝,“我的命,换旱魃的精血,不亏。”
“你不怕我过河拆桥?”人舞问道。
“您会吗?”天谴反问。
“哈哈哈哈哈......”人舞笑出了声,“你这小辈倒是挺有意思,若是你能早生个千年就好了。”
“侯爷,那晚辈,先走一步。”天谴拱手道。
“嗯。”人舞点点头,下一秒,她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天谴不再耽搁,站在阴阳镜下方,仰头望着那面悬浮在穹顶的青灰色圆形物体。
就是现在。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墓室的空气中。
天谴纵身一跃,直冲向那面悬浮的阴阳镜。
在接近镜面的瞬间,他的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抓向镜面中心。
出乎意料的是,镜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坚硬。
他的手指穿透镜面的刹那,仿佛穿透了一层薄雾。
他只觉周遭景象猛地扭曲、坍缩。
下一秒,他就来到了另一处空间。
这是一个由纯粹的黑与白构成的世界,没有过渡的灰色,只有极致的黑与纯粹的白。
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水墨画的风格,黑与白如同宣纸上的墨迹,浓淡相宜却又界限分明。
地面,天空,甚至是四周的边界,都是由流动的黑白光晕构成,宛如一幅不断变化的太极图。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唯有流淌的墨色与留白的虚空交织、晕染。
他悬浮在空间的中心,周围是无比空旷,寂寥的世界。
天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黑色长袍依然存在,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不真实。
他抬起头,只见空间的中央,一黑一白两条巨大的鱼正在缓缓游动。
那两条鱼每一条都有五十米长,数十米宽,体型十分庞大。
黑鱼通体漆黑如墨,鳞片在黑白空间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但它的眼睛却是纯白色的,如同两颗发光的珍珠。
白鱼则恰恰相反,鳞片洁白如雪,在这黑白世界里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但它的眼睛却是纯粹的黑色,就像是两个无底黑洞。
两条鱼在空间中缓缓游弋,所过之处,黑与白的光晕随之波动,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