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这些是九幽刀意凝聚的傀儡!”叶风眼神一凝,伏羲刀终于出鞘!暗金刀身微光流转,玄奥纹路亮起,一股划分阴阳、定鼎乾坤的苍茫刀意勃然而发,硬生生抗住那七道合一的肃杀锋芒!
七名刀傀动了!动作快如鬼魅,七道惨白的刀光撕裂空气,如同七条毒蛇,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噬向二人周身要害!刀法刁钻狠辣,彼此配合无间,瞬间织成一张死亡刀网!
“来得好!”拓跋浚不退反进,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战意!他不再空手,反手拔出腰间那柄叶风为他购置的普通精钢弯刀。刀光乍起,竟带着塞外风沙的狂野与暴烈!没有精妙招式,只有最直接、最凶悍的劈砍!铛!铛!铛!金铁交鸣声刺耳欲聋!他竟以一人之力,悍然接下了三名刀傀的围攻!刀锋碰撞的火星在他脸上跳跃,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震得刀傀手臂微颤!
然而,刀傀的刀太快、太密!嗤啦!一道刀光突破拓跋浚的防守,在他左臂划开深可见骨的血口!紧接着,另一刀直刺他心窝!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八卦转!”叶风清喝一声!伏羲刀光骤然分化,不再是单一轨迹,而是化作一片生生不息、流转不息的暗金刀轮!刀轮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切割扭曲!四名围攻叶风的刀傀那精妙配合的刀势,竟被这玄奥的刀轮牵引、偏移、相互碰撞!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四道致命的刀光或被引偏,或彼此格挡,险之又险地从拓跋浚身侧掠过!
同时,叶风刀势一转,**纵横刀意**随心而发!伏羲刀尖如毒蛇吐信,快如闪电般点中那名刺向拓跋浚心窝的刀傀手腕!噗!幽绿的火焰从刀傀腕部裂隙中喷出,苗刀脱手!
“谢了!”拓跋浚抓住这瞬息之机,忍痛暴喝,手中弯刀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狠狠劈入面前一名刀傀的头盔!咔嚓!头盔碎裂,幽绿火焰炸开!他浴血而战,状若疯虎!
战斗结束。七具刀傀化作满地破碎的黑甲与熄灭的幽火。拓跋浚拄着刀单膝跪地,左臂伤口血流如注,剧烈喘息。叶风收刀而立,气息稍显急促,伏羲刀身光芒流转不定。
“还能走?”叶风问。
拓跋浚猛地抬头,沾满血污的脸上,那双桀骜的眼睛亮得惊人:“废话!这点伤,比黑貂部的成人礼差远了!”他撕下衣襟,草草捆住伤口,挣扎着站起,望向更高处幽暗的阶梯,那里弥漫的刀意更加恐怖。“叶风,你说得对……这鬼地方,是磨刀的好炉子!我的刀,还没钝!”
叶风看着眼前这头伤痕累累却战意更炽的塞北孤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抛过去一枚止血散,转身率先踏上通往更深幽暗的石阶。
“跟上。真正的九幽,还在下面。”
最后一缕幽绿的刀傀残火在拓跋浚脚下熄灭,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如同垂死的叹息。十五层刀狱的森然刀意尚未完全散去,空气里弥漫着金铁灼烧后的焦糊味和浓重的血腥。拓跋浚拄着那柄卷刃的精钢弯刀,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牵动着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新鲜的血液浸透了粗糙包扎的布条,滴落在龟裂的黑石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
叶风站在他身侧,伏羲刀已归入鲨皮鞘中。他脸色也有些苍白,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方才那七具刀傀合击的最后一式“无生杀阵”,刀网几乎封死所有生路,逼得他不得不将纵横刀意催至极限,伏羲刀划出无数道玄奥莫测的轨迹,才险之又险地破开一丝缝隙,代价是经脉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他抬手抹去嘴角一丝淡淡的血痕,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火后的寒星。这九幽十五层刀狱的磨砺,比华山伏羲刀前的枯坐更凶险,也更直接地将他领悟的刀意捶打、凝练。
通往更深处的石阶尽头,那扇刻满狰狞鬼首的斑驳石壁无声地再次洞开。这一次,没有阴风鬼啸,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黑暗。
“恭喜二位,活着爬出了刀山。”鬼市入口处那枯槁黑袍老者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剥离出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阶上方。他深陷的眼窝里,那两点骇人的精光在叶风和拓跋浚身上扫过,尤其在拓跋浚那几乎废掉的左臂和叶风腰间的伏羲刀上停留片刻,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九幽试炼,过十五关者,可得‘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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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枯瘦如鹰爪的手掌一翻,四件物品凭空悬浮于掌心之上,散发着截然不同的诡异气息:
一卷薄如蝉翼、通体漆黑、仿佛由夜色本身织成的卷轴(九幽引);
一块非金非玉、刻着三道玄奥云纹的青色骨片(云龙三折);
一本封面暗红如凝固血液、触手冰凉、隐隐有凄厉哀嚎钻入脑海的皮质书册(血魔经);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无数细微孔窍开合不定、如同活物般呼吸的奇异金属球体(万象魔功)。
“九幽引,引路黄泉,踏幽冥如履平地;云龙三折,身化云龙,九霄咫尺;血魔经,汲血炼煞,魔焰滔天;万象魔功,熔炼万法,铸不灭魔躯。”老者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朽木,带着一种诱惑与警告交织的奇异韵律,“选吧,或者……全拿走。这是你们用命换来的。”
拓跋浚死死盯着那枚呼吸不定的黑色金属球体(万象魔功),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呼吸都变得粗重。他能感觉到那东西里蕴含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熔炉般灼热的力量!若能掌控它……那些洞穿他琵琶骨的铁钩,那些将他踩在脚下的鞭痕……他眼中瞬间燃起野火般的渴望,但随即又被一丝挣扎取代。魔功……这名字便带着不祥。
叶风的目光扫过四件物品,没有丝毫犹豫。他伸手,先取过那卷漆黑的《九幽引》,指尖传来一丝阴冷滑腻的触感,无数玄奥的幽冥路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接着,他拿起了那块青色骨片《云龙三折》,入手温润,三道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在骨片上缓缓流转,一股逍遥御风、挣脱束缚的意境自然而生。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那本暗红如血、散发着不祥寒意的《血魔经》上。
“你……”拓跋浚嘶哑开口,带着不解。
叶风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将《血魔经》收入怀中,那刺骨的寒意和隐隐的哀嚎仿佛被他自身苍茫的伏羲刀意隔绝。“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刀狱中格外清晰,“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刀能杀人,亦能护人。魔功,亦是道途一法。”
说罢,他指向那枚悬浮的黑色金属球体:“拓跋浚,此物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