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青楼花魁诞下龙气之子,难产而亡。
>谢晓峰接过啼哭的男婴,发现其天生女相,更身负紫薇帝命。
>十年后,叶风误入始皇陵,得传国玉玺与太阿剑。
>玉玺入手的瞬间,系统激活:“好感度90以上者,皆可为你而死。”
>当夜,谢晓峰凝视玉玺上“受命于天”的刻字,面色凝重。
>“朝廷当年害死你娘,就为扼杀你这身龙气。”
>叶风桃花眼中闪过幽光:“爹,这江湖,怕是要为我而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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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夜,向来是醉的。十里平康坊,丝竹管弦之声如同浸了蜜的脂膏,腻乎乎地粘在湿热的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灯火在雕花的窗棂间流淌,映照出幢幢人影,男人们的狎笑声、女子们故作娇嗔的软语,混杂着酒气脂粉香,织成一张沉沦的网。
然而,这喧嚣的网,在坊内最深、最幽静的“凝香阁”一角,却被撕开了一道无声的裂口。
这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孤灯,豆大的火苗在灯罩里不安地跳动,将墙壁上染血的抓痕照得忽明忽暗。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死死压住了任何一丝可能的香气。帐幔低垂的绣床上,一个女子静静地躺着,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玉雕。汗水浸透了她鸦羽般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曾经令整个长安城倾倒的绝世容颜,此刻只剩下令人心碎的灰败。她那双曾漾着春水的眸子,此刻空洞地望向帐顶深处某个虚无的点,生命的光正从其中飞速流逝。
她的名字曾是长安的一个传奇——花魁叶轻眉。此刻,传奇即将落幕。
床边,稳婆抱着一个襁褓,粗糙的手指微微发抖。那婴孩的啼哭异样地响亮,带着一股初生牛犊般的蛮横,撕破了这死寂的血色房间。婴孩被裹在柔软的锦缎里,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然而即便是这初生的模样,那过于精致的眉眼轮廓,已隐隐透出几分超越性别的、惊心动魄的雏形。
“眉……眉娘……”稳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您……您再看一眼小公子吧……”
叶轻眉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那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稳婆怀中的襁褓上。仿佛耗尽了她残存的所有力气,一丝微弱得如同叹息的声音从她干裂的唇间逸出,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谢……晓峰……”
这个名字,像一枚冰冷的石子,骤然投入这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粘稠空气里。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紧闭的雕花窗棂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被一缕夜风不经意地拂过。一道影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屋内摇曳的灯影边缘。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黑暗褪去了他的伪装。
来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挺拔如孤峰上的寒松。面容清癯,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凿,看不出具体年岁,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此刻正凝视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叶轻眉。那目光里沉淀着太多东西,沉痛、歉疚、以及一种岩石般的坚毅。他便是名动天下的剑神,谢晓峰。只是此刻的他,收敛了所有属于剑神的锋芒,只是一个迟来的、满身疲惫的男人。
他几步便到了床前,步履无声,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目光只在那张灰败的绝色容颜上停留了一瞬,那潭古井般的寒眸深处,便似被投入巨石,猛地碎裂开深不见底的痛楚。他伸出手,那握惯了天下无双之剑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轻轻覆上叶轻眉冰凉的手背。
叶轻眉的眼睫似乎颤动了一下,残存的光亮在她眸中微弱地闪了闪,像是认出了来人。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尖在他掌心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如同蝶翼最后的触碰。随即,那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覆在谢晓峰手背上的那只手,失去了所有支撑,无声地滑落下去,重重地砸在染血的锦褥上。
一代名动长安的花魁,就此香消玉殒。
谢晓峰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虬起。他闭上眼,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强行吞咽某种足以撕裂肺腑的悲恸。再睁眼时,那眼中翻涌的巨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冻结一切的寒冷冰原。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抽回手,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重逾千斤。
“孩子……”他转向稳婆,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过粗粝的岩石。
稳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将襁褓递了过去。谢晓峰伸出双臂,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生疏与谨慎,仿佛接住的不是婴孩,而是一件稀世珍宝,或是一块灼热的烙铁。
就在襁褓落入他怀中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骤然从婴儿身上散发出来。那并非婴儿的奶香,也非血腥,而是一种沉凝、厚重、带着古老威压的……龙气!这气息无形无质,却如煌煌大日初升,又如深渊潜龙昂首,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沉重,灯焰猛地一矮,剧烈地晃动起来,几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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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晓峰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怀中啼哭的婴儿。这气息……这绝非寻常!他身为当世绝顶的剑客,感知何等敏锐,这煌煌龙气,虽微弱,却精纯无比,霸道天成!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怀中婴儿那初具轮廓的五官——过于秀挺的鼻梁,花瓣般柔嫩的嘴唇,尤其那紧闭的眼缝,竟已隐隐勾勒出日后颠倒众生的桃花媚意……这分明是……天生女相!
一个男婴,身负真龙之气,却生就一副倾国倾城的女相!
稳婆被这无形的威压逼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牙齿咯咯作响,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向襁褓的眼神充满了惊骇欲绝,如同见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人间的妖物。
谢晓峰的目光在婴儿那奇异的脸上停留了许久,又缓缓移向床上已然冰冷的叶轻眉。他的眼神变幻不定,震惊、疑惑、痛惜……最终,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种深沉的、冰封般的了然所覆盖。他紧了紧抱着襁褓的手臂,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再不看那瘫软的稳婆一眼,青布身影一晃,如同被风吹散的影子,连同他怀中那散发着微弱龙气与奇异女相的婴儿,一同消失在了弥漫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昏暗房间里。
窗棂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面依旧喧嚣的尘世。只留下瘫软的稳婆,和床上那具渐渐冰冷的绝色红颜。
十年光阴,如渭水东流,无声无息。
终南山深处,林木愈发苍郁。谢晓峰隐居之地,并非什么世外桃源,不过是几间依着山壁、用粗糙原木和山石垒就的陋室,被层层叠叠的深绿藤蔓半掩着,寻常樵夫猎户都难以察觉。山风穿林而过,带起阵阵松涛,也带来远山深处野兽的低嚎,清冷而寂寥。
木屋前的空地上,一个身影正在腾挪闪跃。那身法轻灵得不像话,脚尖在铺满松针的泥地上一点即起,几乎不沾尘埃,如同穿花拂柳的蝴蝶。然而那蝴蝶手中挥舞的,却是一把沉重的木剑!
木剑破空,发出“呜呜”的低啸,竟隐隐带着金铁般的锐意。剑路刁钻狠辣,时而如灵蛇出洞,直刺要害;时而又似狂风卷地,横扫千军。剑风激荡,卷起地上枯黄的松针,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盘旋的旋风。
倏地,身影一顿,收剑而立。
风息,叶落。
站在空地中央的,正是叶风。十岁的年纪,身量尚未长开,裹在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里,却已显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那张脸……谢晓峰坐在屋前一块光滑的青石上,默默地望着。饶是十年间朝夕相对,每一次看清这张脸,心中仍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绝非一张属于男孩的脸。
肌肤莹白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在透过林隙的斑驳阳光下,仿佛笼着一层柔光。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天然便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媚态,那是足以让任何丹青圣手搁笔的桃花眼,清澈的瞳仁深处,却又沉淀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难以捉摸的幽深。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饱满的嫣红,像初绽的桃花瓣。最奇特的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未束起,只是随意地披散着,竟已长及腰臀,如泼墨般流淌在肩背,衬得那纤细的脖颈和单薄的肩膀越发楚楚可怜。
任谁第一眼看去,都只会以为这是个美得惊心动魄、足以祸乱人间的绝色少女。唯有那眉宇间偶尔掠过的一丝倔强,以及挥剑时眼神中透出的锐利与专注,才勉强透露出几分属于男孩的英气。
“爹,如何?”叶风开口,声音清越脆亮,如同山涧敲击冰棱,带着一种奇异的、雌雄莫辨的柔媚,偏偏语调又有着少年的干脆利落。
谢晓峰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沉静。他起身,走到叶风面前,并未点评剑招,只伸手拂开叶风额前被汗水沾湿的一缕长发,动作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和。“尚可。力道收三分,灵巧便增七分。过犹不及。”
叶风点点头,桃花眼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孩儿明白。” 他随手将沉重的木剑插在松软的泥地上,抬头望向远处被山峦切割的天空,眼中流露出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好奇与向往,“爹,山外面……长安城,是什么样子?比这林子还大吗?”
谢晓峰的眼神几不可察地一凝,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荡开细微的涟漪。长安……那个埋葬着他此生最痛、也埋藏着叶风身世起源的地方。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厚重的告诫:“长安……是红尘万丈,是龙潭虎穴。人心之险恶,远胜山中猛兽。风儿,记住为父的话,若无自保之力,万不可轻涉险地。”
叶风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但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光彩并未完全熄灭。他抿了抿嫣红的唇,不再追问,只是望向远方的目光,变得更加悠长。
山中的日子简单重复,练剑、读书、辨识草药。谢晓峰教他剑术时严苛如铁,但平日里却沉默寡言,关于叶风的身世,关于他母亲的死,关于他自身那惊世骇俗的容貌与气息,只字不提。叶风曾问过母亲的事,谢晓峰只以一句“难产而亡,莫要再问”便封住了所有话题。那份深沉的哀痛与刻骨的恨意,被他死死压在眼底冰封的寒潭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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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隐隐感觉到父亲心中藏着巨大的秘密,与他息息相关。那份沉默,像山间终年不散的迷雾,包裹着他,也滋养着他心底那份对山外世界愈发强烈的探究欲。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长安,在远方,在等着他。
这一日,谢晓峰需去深山采一味罕见的药引,临行前再三叮嘱叶风只在木屋附近活动。然而,少年人骨子里的好奇与躁动,如同被春雨催发的藤蔓,一旦起了念头,便再难遏制。
午后,叶风追着一只从未见过的、拖着长长七彩尾羽的山鸟,不知不觉便越过了谢晓峰划定的界限。那鸟儿灵巧异常,在密林间穿梭,叶风仗着轻功卓绝,竟也紧追不舍。不知追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并非出了山林,而是闯入了一片奇异的谷地。
谷地三面环着陡峭如削的黑色巨岩,寸草不生,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唯有正前方,两座巨大的石峰如巨斧劈开般对峙,中间形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铁锈、古老泥土和某种腐朽气息的阴风,正从那缝隙中幽幽地吹拂出来,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沉睡了千年的死寂。
山鸟早已不见踪影。
叶风站在谷口,那股阴风拂过他披散的长发,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眼前的景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压抑,仿佛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洪荒巨兽,正张开大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危险!快离开!这是父亲严令禁止踏入的险地!
然而,另一种更强烈、更原始的好奇与冲动,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那幽深的缝隙像磁石般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里面有什么?那奇异的鸟儿为何飞向这里?这死寂的风,来自何方?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犹豫只在瞬息之间。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混合着紧张、兴奋和执拗的光芒。
进去!只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