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杉扫描完地图,终于把势力范围内的全地图点亮,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野火般蔓延,不知是白人还是叛徒,这些麻烦事就留给老牛他们去头疼吧。
熊影那个嘴上说一个人回家的,大半夜的还在沙漠里晃荡,在沙漠有什么好玩的?虽说头顶的星空美得惊心动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如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天幕。银河像一条明亮的牛奶带横跨天际,清晰可见。流星不时划过夜空,仿佛天神随手抛下的银线。但是,地上全是沙子啊,除了形状各异的仙人掌,有的笔直如圆柱,有的浑圆似球体,还有的摊开手掌般的叶片,在月光下投下奇特的剪影,说不定连好奇的女子就是被这荒漠的古怪吸走了魂。
此时,熊影已经移动到莫哈韦沙漠的边缘,停留在那里,那片区域尚未被警戒地图覆盖,那就过去看看。
蓝杉从雷尼河只花了几秒钟到了莫哈韦沙漠,找到了熊影,发现她在一个印第安人的村落外,正和一位满脸瘢痕的中年妇女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这位明显也是患过天花,如今却笑得像个孩子和熊影互动着。村落中都是黄点,中立的,不错。
真是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伙在莫哈韦沙漠附近生活的印第安人,和在黄色石高原和大平原上混的黑脚人、曼丹人等完全是不同语系,互相无法通过语言沟通,主要依赖非语言交流,于是两位女士干脆席地而坐,开始了她们的“艺术创作”——这大概是印第安人的传统艺能,个个女孩都会,从小就爱在地上瞎画。
还好是两位都是女性,要是两个男的,两句话不对路,估计早就拔刀相向了。
熊影迅速地在地上勾勒出一个简单的人形图案,绝非那姜文那谁不认出玩意,极像人。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是她早已熟悉的技巧。紧接着,她在人形的面部和躯干上细心地描绘出一些红点或小圆圈,然后用手指向对方,似乎在问,对方是否发生过这样的事。
中年印第安人妇女立刻心领神会,她毫不犹豫地在地上画出一个倒地的人形。这个图形的手臂下垂,身体扭曲,生动地展现出一个人因患病而死亡的模样。不仅如此,她还接连画出多个重叠的人形,其中一部分带有红点,另一部分则倒地不起,这无疑暗示着“多人患病,情况严重”的严峻现实。
为了进一步强调这一点,中年印第安人妇女用手指向自己,然后捂住脸,做出咳嗽的动作,重现了亲身经历着这场疾病的折磨的样子。
最后,中年印第安人妇女在人形旁边画了一个螺旋形状,接着举起双手并将它们摊开,这个手势似乎在表示“我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的目光投向太阳和远方的山脉,这可能象征着某种未知的力量,暗示着她们对病因的深深困惑。
熊影在沙地上认真地描绘着,她先用手指勾勒出两只手臂向上托举的人形,接着又画出一个人扶住另一个人肩膀的简笔画,通过这样的画面,她想要传达的信息是“我们愿意提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