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6年的晚春,夜色已深,一轮圆月已经上了中天,洁白的月光洒满大地。此时,时间已来到了晚上9点多。
北美黄石高原,三角盆地东山口,黑脚人营地,中央祭祀广场。这个营地的所有黑脚人,加上三位(自封的)高阶神职人员——神选者蓝杉·追光、圣女鹰歌、圣女熊影——在此已经活动了很久。
先是蓝杉带两位自家姑娘举行了圣女加封仪式(假),除了头冠铂金是真铂金。
接着是蓝杉主持、两位新出炉圣女伴随的供奉仪式(更假)。只是不这样整,蓝杉拿出的药剂总不能说是自家用他们交的物质合成的,还贪污了不少,对吧?
然后,才是重头戏——全员参与,营地全体管理层参演,营地首领白牛犊领衔主演、蓝杉及两位新出炉圣女等友情演出的大型话剧:《黑脚人的觉醒》。
【暖场】由营地首领老黑脚白牛犊正式以神明名义介绍了小黑脚·蓝杉·追光·神选者及两位新出炉的圣女。神选者蓝杉也展示了他与神明的关系,召唤了三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动物园小伙伴,坐实自己的神选者身份。
【第一幕】发药水、宣誓、授枪。这一镜头犹如一幅绚丽的画卷,在观众眼前徐徐展开。由于本幕的群众演员多达百人,且每人都有单独一句正面露脸台词,最后还有一句集体台词,使得整个长镜头如同一部宏伟的史诗,用时漫长,占据了本话剧80%的时间。然而,在神明的名义下,一切都如行云流水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宛如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完美契合,比那些草台班子的剧组不知要高明多少。无需排练,一镜到底,如此完美的呈现,简直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第二幕】堪称重头戏。原本应当由神选者登场的,然而小黑脚蓝杉脸皮太嫩,此时声名未显,虽有一定的话语权,但权威性尚显不足。于是,营地首领老黑脚白牛犊当仁不让地挑起大梁,叙事框架犹如一幅宏伟的画卷:“白人皆是恶魔,我们何其天真;上当受骗无数,此后决不再犯;为免再次受骗,从此与之绝交;谁敢与之玩耍,即刻逐出队伍。”
首先,营地首领老黑脚白牛犊将白人恶魔传播呼吸瘟疫给曼丹人和肖肖尼人的事实,如泣如诉地进行了陈述、控诉。
接着,他发出了黑脚人的怒吼——对全体入境的白人展开一场如火如荼的人民战争。但凡发现白人恶魔,绝不沟通、绝不交流,直接予以肉体上的毁灭。并且郑重宣布,如果有人不照此执行,那便是人民的叛徒,只有一种惩处方式——神罚,开除人籍。
至此,本次话剧演出圆满落下帷幕。群众还沉浸在之前的老黑脚白牛犊的仇恨叙事中,久久不愿离去。
小黑脚蓝杉终于犹如醍醐灌顶般地开窍,将灵狼、橡木智者和乌鸦召集到现场,然后又给100位群众演员提前灌下了迷魂汤,而且绝口不提放下与其他部落的仇恨之类的话语,效果简直堪称完美。这个部落将会视白人为不共戴天的死敌。好,好,实在是太好了。
曾经的学渣蓝杉,在经历了四次启灵仪式的三锤四炼之后,终于将启灵仪式打造得有板有眼。此后便可依此剧本如法炮制。若是出现意外,再根据具体情况灵活调整。
待白牛犊情绪平复后,蓝杉便与辞别,而后又向本部落的所有领导道别。临别之时,蓝杉还不忘向大长老讨教一番,询问他是否有什么绝佳的药品配方,好让自己偷师学艺。
岂料,大长老所会的药水竟与蓝杉的奶奶如出一辙,不过他倒是提供了几样常用草药的使用之法。譬如,蓝汁、红背竹竿草可用于解毒,以煮沸的蛇油或滚烫的石头来处理毒箭伤口;用橡子汤、蒲公英茶,还有那金合欢树皮煮成的水,可促进排毒。更有甚者,还有那终极草药颠茄叶,要求病人喝下后必须保持纹丝不动,否则稍有异动便会回归自然。此外,还需借助草药熏蒸、烟草烟雾净化,或是吟唱仪式,方能助患者排出毒素。
方法众多,然而合成配伍之类的却寥寥无几,蓝杉不禁有些失望。他懊悔之前没有向肖肖尼人和曼丹人询问,实在是失策啊!北美印第安人的社会固然原始,可历经千百年的艰难摸索,最终发展到上千万的人口,其医药方面必定有所沉淀。
倘若别无他法,那就只能前往东方,学习中医,精心研制配方,以试验生产其他种类的药水了。
如今,LSP蓝杉仅会制作一款药剂——轻微治疗药剂。本神选者的牌面实在是太差劲了。学渣蓝杉暗自思忖,必须要稍稍发奋图强,要拥有强大的牌面,要得到圣女的青睐,要享受懒散的生活,要悠闲地钓鱼……
在如银盘般皎洁的满月之下,当月上中天之际,蓝杉抱着鹰歌传送回营,却未获应允。无奈之下,只得花费7分钟将新出炉的圣女送回她家帐篷,香了几口,便转身去接第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