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赵琳被送进了ICU观察。苏烈站在ICU门口,看着里面躺着的患者,心里满是愧疚。周明走过来,脸色苍白地问:“苏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刚才手术是不是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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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烈的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严辰连忙解释:“周先生,您别担心,手术很成功,只是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小意外,现在已经处理好了,赵女士很快就会康复。”
周明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之前在当地医院做手术时,医生也说过我老婆的胆管结构特殊,操作要格外小心,可我老婆总说‘大医院的医生技术好,肯定没问题’,没想到……”
苏烈再也忍不住了,红着眼眶对周明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太自负了,没听团队的劝告,违规操作导致胆管穿孔,差点害了赵女士,我向你道歉。”
周明愣住了,没想到苏烈会主动认错,他沉默了片刻,说:“苏医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我老婆能康复,我就不怪你,以后你做手术多注意点就行。”
苏烈点点头,转身走进急诊办公室,把自己关在里面。林默拿着术后报告进来,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说:“苏烈主任,赵女士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胆管破口没有再出血,支架位置也很精准,过几天就能转出ICU。”
“我错了。”苏烈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觉得自己经验丰富就可以违规操作,我差点毁了一个家庭,也差点砸了团队的招牌,我真是个蠢货。”
林溪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放在他面前:“苏烈主任,知道错了就好。医学没有‘手感’可言,每一个操作规范都是用无数患者的经验总结出来的,我们不能拿患者的生命当赌注。之前陈老也说过,‘医者最大的敌人不是疑难杂症,是自负’,这句话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苏然拿着那张“山林从不向四季起誓,枯荣随缘”的便签纸走进来,放在苏烈面前:“陈老当年和我父亲一起做手术,也犯过类似的错误。有一次,我父亲因为自信,没做术前造影,导致手术中损伤了血管,后来他花了三个月时间,把所有相关病例都研究了一遍,还写了一万字的检讨,从那以后,他每次手术前都会反复核对检查报告,再也不敢自负。”
“我也想写检讨。”苏烈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我要把这次的错误写下来,贴在手术室里,时刻提醒自己;还要向团队保证,以后每次手术都严格遵守操作规范,绝不违规;另外,我想申请去黔西南基层医院支援三个月,用实际行动弥补我的过错。”
严辰推了推眼镜,眼里露出欣慰的神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的检讨可以作为团队的‘反面教材’,让大家都引以为戒;基层支援的申请我会帮你上报,正好我们的新术式需要在基层推广,你去那边正好能发挥作用。”
林默笑着说:“其实你技术很好,就是太容易冲动。等你从基层回来,我教你用最新的导航辅助系统,让技术和规范结合起来,以后就能避免类似的错误了。”
苏烈点点头,拿起笔,开始写检讨。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落在他的检讨本上,也落在那张“山林与云”的便签纸上。他想起之前做过的那些手术,想起那些因为他的技术而康复的患者,也想起这次因为他的自负而差点出事的赵琳,心里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几天,苏烈每天都去ICU看望赵琳,帮她擦身、喂饭,还耐心地给她讲解术后注意事项。赵琳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一周后就转出了ICU,能坐在床上和他聊天了。
“苏医生,其实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赵琳笑着说,“我之前在当地医院做手术时,那个医生明明操作失误,却不肯承认,还把责任推给我体质不好。你能主动认错,还这么照顾我,我真的很感动。”
苏烈的脸有些发红:“这是我应该做的。之前是我太自负,差点害了你,以后我一定会改正这个毛病,做一个更负责任的医生。”
陈敬之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屏幕里的他精神矍铄:“然侄,听说苏烈这小子犯了个错,还主动认错了?不错不错,知错能改,才是好医生。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因为急于求成,给一个胆道患者做了不必要的开腹手术,后来我花了半年时间,免费给那个患者做术后护理,直到他康复。医学之路漫长,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错误,不肯改正错误。”
“陈老,我记住您的话了。”苏烈对着屏幕鞠躬,“我已经申请去基层支援,等赵女士康复出院,我就出发,用实际行动弥补我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