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苏曼卿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林澈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清晰,一字一句,仿佛要敲进他心里去,“如果,那位‘夫人’,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奴仆’。一个完全听话,没有自己思想,只需要按照她的规矩行事,奉献一生的…‘附属品’。”
“那她,”苏曼卿的嘴角,那抹奇异的弧度加深了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残酷的清醒,“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把你介绍给‘别人’?介绍给一个…可能会让你有不同选择,甚至可能会‘拐走’你的…‘别人’?”
林澈的瞳孔,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某些之前从未连接起来的碎片,突然被强行拼凑到了一起,显现出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惊的轮廓。
是啊…如果夫人只是想要一个“奴仆”,为什么…还要把他介绍给“苏姐姐”?这不是…增加变数吗?甚至…是在给他“离开”或“选择”的机会?
看着林澈眼中骤然涌起的震惊、茫然和急速的思考,苏曼卿心中那股奇异的愉悦和掌控感,如同温润的泉水,缓缓漫溢开来。
她喜欢看他这种样子。喜欢看他因为自己的话语而陷入思考,喜欢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因为她的引导而浮现出新的、迷茫的光彩。
“也许,”苏曼卿的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带着一种仿佛只是在帮他分析、为他着想的温和语气,“那位‘夫人’让你母亲转达的,让你来‘服侍’她的意思,和你自己理解的…‘为奴为仆’,并不是完全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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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在‘夫人’的认知里,‘服侍’和‘跟着学着做事’,并不意味着就要完全放弃你自己的人生,放弃你的学业,你的未来,你的…自我。”
“也许,”她最后,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眸,深深地望进林澈茫然的眼底,给出了那个她自己早已设定好的、“唯一正确”的答案,
“那位‘夫人’把你介绍给我,恰恰说明…她对你,有着更高的期许。”
“她希望,你能接触不同的人,看到不同的世界,有更开阔的眼界,然后…再做出你自己的选择。而不是把你圈禁在一个地方,只教会你如何‘伺候’人。”
“她让你来见我,或许…正是因为她知道,我不是那种会把你变成‘奴仆’的人。她希望,你能在我这里,学到些不一样的,看到人生…其他的可能性。”
“然后,”苏曼卿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清晰的、带着鼓励和期许的、属于“温和开明姐姐”的笑容,
“带着这些新的见识和思考,再回到她身边。不是以一个卑微的‘奴仆’身份,而是以一个…更加成熟,更有想法,也更…‘有用’的,年轻人的身份。”
“去…‘报答’她。”
双面镜影,棋高一着。
一面,是林澈心中那个威严、恩重、需要他“为奴为仆”以报恩的“夫人”形象。
另一面,是“苏姐姐”此刻为他描绘出的,一个看似更加“开明”、“宽容”、“对他寄予厚望”、甚至主动将他推向“更广阔天地”的“夫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