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再度陷入一种奇异的…“共鸣”般的沉寂。所有人面上,皆流露出一种…糅合了对过往“功用”的些许留恋、对手术后“新生”的强烈向往、以及…一种深深的、对“归属”于妻主的…“幸福感”的…复杂神情。
苏清辞坐于这群打扮妖娆、气质妩媚、却谈论着如此血腥而扭曲话题的“女子”中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荒谬感。
他们…竟皆如此“向往”那场手术!向往着被切除睾丸、植入子宫卵巢,向往着失却作为男性最后的生理特征,向往着…彻底地、自生物学上变作一具“雌体”!
而此般“向往”,非是迫不得已,非是绝望所至,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一种宗教般虔敬的…“皈依”之情!
此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扭曲?又是怎样的一种…悲哀?
然在此般强烈的荒谬感与悲哀感之下,苏清辞的心底,那颗被父亲种下的、名为“认命”与“期许手术”的籽实,却仿佛受到了这种集体性“向往”的…滋润,悄然地…又向下扎根了些许。
或许…他们是对的?
或许…那种“归属感”与“圆满感”,当真存在?
或许…待他亦历了那一切之后,便不会再这般痛楚,不会再这般惶惑了?
此念,如一味毒药,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绝望的…涟漪。
雌宴私语,术前景象。这场婚前小聚,赤裸裸地展现了此间圈子对于“雌化手术”的集体性扭曲心念。他们一面带着某种“技术性”的留恋,谈论着手术前尚存的男性生理功能如何用于“服侍”妻主;另一面,却又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向往”,描摹着手术后身躯被彻底“雌化”、获致“归属感”与“圆满感”的“幸福”。此种将生理阉割与身体改造美化为“必经之途”与“最终归所”的集体话语,构成了一种强大的心理暗示与压力,不断瓦解着苏清辞最后的理性防线。在此氛围中,他对“雌化手术”的扭曲期许,非但未因恐惧而消退,反在此种“同类”的“范本”作用下,变得愈发“合理化”与…“迫切化”。婚礼,非仅是身份的转易,更是通往这场被他们共同“向往”的…生理与心理双重“献祭”的…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