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深处的珊瑚灯忽明忽暗,映得敖丙的鳞片泛着青白。龙王的声音像海底的暗流,沉沉压在他心上:“当年天帝把我们龙族镇在深海,就是怕我们生出反骨。敖丙,你身上的万龙甲,是全族的希望,不是让你去跟魔丸称兄道弟的!”
申公豹舔了舔嘴角的胡须,笑得像条吐信的蛇:“三太子,那异世来的小娃娃懂什么?他们不过是一时新鲜,等哪天觉得哪吒是累赘,转头就会帮着陈塘关的人对付你。”他指尖弹出道黑气,落在敖丙脚边的珊瑚上,那珊瑚瞬间化作冰碴,“你看,冰与火,从来就不能共存。”
敖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在海边触到的暖意——宋亚轩的火莲在水面燃烧时,竟没烫到他的指尖,反而像朵温柔的光,把他冰锥的寒气都融了三分。他想起水里的倒影,自己和哪吒并肩站着,阳光落在两人肩头,竟分不清哪是冰的白,哪是火的红。
“可他们说,命运能改。”敖丙的声音很轻,却让龙王猛地睁开眼。申公豹的冷笑僵在脸上:“改?三太子莫不是被那小娃娃的花言巧语骗了?你忘了你哥是怎么死的?忘了我们龙族在深海受的苦?”
正说着,虾兵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王!有个胖姑娘闯进来了!说要给您送……送糕点!”话音未落,贾玲已经提着食盒迈过殿门,身上的福气光环把殿柱上的暗纹都照得发亮。“哎呀,这龙宫可真气派!”她打开食盒,桂花糕的甜香混着水汽漫开来,“来,尝尝?我放了蜜渍的桂花,是当年在陈塘关学的手艺,专治心里的堵得慌。”
龙王盯着那盘糕点,突然想起五百年前偷上岸,在人间的茶摊前见着的情景——穿粗布裙的姑娘把桂花糕递给赶考的书生,两人笑得比檐角的月亮还亮。他喉头动了动,竟没像往常那样下令把不速之客扔去喂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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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吃了你的心?”龙王的龙须扫过食盒边缘,带着点试探的软。贾玲往他手里塞了块糕点:“您要是想吃,我明天再给您做豆沙馅的。但我瞅着您不像坏人,就是心里憋了太多事,跟我那口子似的,总爱端着。”
敖丙站在一旁,看着龙王把桂花糕放进嘴里,看着申公豹气得胡须发抖却不敢发作,突然觉得申公豹说的“冰与火不能共存”,好像也没那么绝对——至少这桂花糕的甜,就融了深海的寒。
陈塘关的城头,华晨宇的歌声还在风里飘。他坐在垛口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调子忽高忽低,像在跟天上的云对话。马嘉祺带着王源走上城楼时,正看见哪吒蹲在墙角,混天绫铺在地上,被他一根一根地数着线头——那是他小时候殷夫人给他绣的,上面藏着朵小小的莲花,平时总被他故意藏在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