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汉中鏖战定三分

“三弟!”刘备声音沙哑,眼中血丝密布,“孤已下令,三日之后,全军伐吴!”

诸葛亮上前一步,羽扇轻摇,语气沉重:“主公,曹操在北虎视眈眈,若与东吴开战,必陷两线作战之危。不如先遣使与东吴交涉,若孙权肯归还荆州、斩吕蒙谢罪,可暂息兵戈……”

“交涉?”刘备猛地拍案,案上酒杯震倒,酒水泼洒,“云长人头都凉了!孤与他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岂能与凶手苟合!”

赵云默然垂首,银枪斜倚在帐柱上,枪尖映着烛火,忽明忽暗。他想起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时的豪迈,想起华容道放曹操时的义重,那个总爱抚着长髯笑称“某家”的兄长,终究没能等到天下太平。

三日后,蜀军浩荡东进,张飞率前部先行。他下令三日内备齐白旗白甲,全军挂孝出征。帐下末将未能按时完成,他怒不可遏,鞭笞之下,两人血溅帐中。当晚,那两人趁他醉酒,割下他首级,投奔东吴而去。

消息传到军中,刘备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奏报。他望着东方,那里曾是关羽驻守的荆州,如今却成了吞噬两位弟弟的深渊。“天意……天意啊!”他仰天长啸,声音撕裂了苍穹。

诸葛亮站在军帐外,望着天边残阳如血,轻轻叹了口气。他早知张飞性情刚烈,却没料到悲剧来得如此之快。少年时的热血,在乱世里常成利刃,既能斩敌,亦能伤己。

蜀军抵达秭归时,东吴派来使者,愿归还荆州、送还凶手。刘备却红着眼拒绝:“孤要的不是荆州,是血债血偿!”

夷陵之战,蜀军连营七百里,被陆逊一把火烧得片甲不留。刘备逃至白帝城,卧病不起。弥留之际,他握着诸葛亮的手:“孔明,若嗣子可辅,则辅之;若不可,君可自取。”

诸葛亮泣拜于地:“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

帐外,赵云持枪而立,望着长江滚滚东去。那些年少时的憧憬,那些桃园结义的誓言,终究没能抵过乱世的洪流。阳平关的庆功鼓乐犹在耳畔,却已是物是人非。

乱世的风,吹过白帝城的城头,带着少年们逝去的身影,吹散了未完的约定。唯有长江水,依旧奔流,见证着三分天下的离合,也见证着一群少年在时代洪流中,用热血与生命写就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