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看向男僵尸——它正盯着女僵尸的符纸,手指轻轻摩挲着,眼里的光比刚来时柔和了太多。“忘了,或许是好事。”
百日之期快到时,女僵尸坟头的花籽开出了白色的小花,像星星落在绿叶里。男僵尸每天都会去浇花,小僵尸跟在后面弹吉他,宋亚轩的吉他弦已经换了七根,每根断弦都被男僵尸小心地收在符纸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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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最盛的那晚,林医生在院子里摆了法坛,镇魂钉被他埋在槐树下,上面压着块刻着“善”字的木牌。男僵尸站在法坛中央,小僵尸抱着吉他坐在旁边,指尖拨动琴弦,《摇篮曲》的调子在月光里流淌。
月华像水一样漫过男僵尸的身体,它的皮肤渐渐褪去青灰,露出常人的肤色,指甲也变得和普通人一样。当第一缕阳光爬上法坛时,他睁开眼,眼神干净得像个初生的婴儿,看向小僵尸时,露出了茫然又温柔的笑。
“他忘了。”贺峻霖轻声说,却没觉得难过。
小僵尸把吉他递给他,又指了指槐树下的白花。男人(现在该叫他男人了)接过吉他,虽然不记得学过,指尖落在琴弦上时,却自然地弹出了《摇篮曲》的调子,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后来,他们在镇上给男人找了个看仓库的活,他话不多,却总把仓库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小僵尸送的吉他,墙上贴着胡嘉嘉的画。
小僵尸跟着他住,白天去私塾旁听,晚上回来教他弹新曲子。宋亚轩临走前,把吉他送给了他,还留了本乐谱,最后一页画着个笑脸,旁边写着:“音乐能记住所有温柔的事。”
光门关闭时,男僵尸(现在的男人)正和小僵尸坐在槐树下,一个弹吉他,一个唱歌,白花落在琴弦上,震出一串清亮的音。马嘉祺回头望了一眼,突然觉得,所谓圆满,不是让僵尸变回人,而是让戾气被温柔化解,让每个生命都能在阳光下,弹自己的调子。
而那把吉他,成了跨越阴阳的信物,弦上的暖意,比任何符咒都更能镇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