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布兔的旅行日记

石坚现在画符可认真了,一坐就是大半天。那些黄纸堆得老高,画废的符纸,有些被刘耀文折成了纸青蛙、纸船,有些被贺峻霖裁成小方块,教阿水阿麦认字用。我呢,就蹲在石坚的砚台旁边(当然,保持安全距离,我可不想变成“墨兔”),看他笔尖流淌出或圆润或依旧有点僵硬的线条。他画到顺畅时,眉头会松开,嘴角会有一点点上翘;画到卡壳时,就会伸手来摸摸我的新耳朵,好像我能给他充电似的。

有一次,他对着新学的“安魂符”发愁,说总是画不出那种“平静引导”的感觉。阿水飘过来,小声说:“石坚哥哥,你画符的时候,像在跟人说话。跟鬼魂说话,要轻轻的,慢慢的,像哄阿麦睡觉那样。”

石坚愣了愣,然后重新铺纸,蘸墨。这一次,他下笔格外轻缓,线条也变得柔和了许多。符成之时,连在旁边打盹的九叔都掀了掀眼皮,轻轻“嗯”了一声。

那张符后来被石坚折好,用红绳系在了后院那口古井的辘轳上。他说,井通地气,也容易聚阴,挂个安魂符,让路过或暂居的游魂能得到片刻安宁。自那以后,夜里井边那种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好像真的少了。

三个月后

我身上又多了几样“装备”。宋亚轩用彩色丝线在我背上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说是给我的“官方认证”。张真源在我尾巴上系了个小铃铛(声音很轻,不会吵),说这样石坚晚上起来找我的时候方便。最离谱的是秦霄贤,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片会发微光的鳞片(据说是从“会下雨的星球”带回来的纪念品),非要用胶粘在我额头,说让我当“指引明灯”。被贺峻霖以“会掉毛”为由坚决阻止了,最后那片鳞片被塞进了我新耳朵上的小口袋里,跟槐树叶和糖纸作伴。

石坚的笔记本快写满了。除了符咒练习,里面多了很多别的东西:镇上王奶奶家风湿痛的草药方子(九叔口述,他记录的);李木匠家新添了个胖孙子,他画了个简笔画恭喜;甚至还有沈腾和马丽新编小品的片段台词,说是“人间喜剧,也是阳气来源”。

他也开始试着教阿水阿麦一些最简单的道理,比如不能随便吓唬活人,比如要记得自己从哪里来(虽然他们常常记不清),比如阳光好的时候可以出来“晒晒魂”(虽然他们晒不了)。他用废符纸背面,画了简单的图画来教。阿水学得认真,阿麦则总是被画里歪扭的小动物逗得咯咯笑。

某个起风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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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坚抱着我,坐在义庄后院的石阶上。笔记本摊在膝头,他却没有动笔,只是看着远处天际翻滚的乌云。风有些大,吹得我的绒毛乱飞,也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兔子,”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我说,“他们……是不是快走了?”

我知道“他们”指的是谁。是那群从天而降、吵吵闹闹、却把光和温暖带到这阴森义庄的“外来者”。他们的飞船(“破晓号”),虽然一直停在镇子外的山谷里(用某种方法隐藏着),但石坚偷偷去看过几次,说最近那飞船周围的能量波动有点不一样了。

“九叔说,缘聚缘散,自有定数。”他摸了摸我耳朵上的平安符,那符纸已经有些磨损,但朱砂的颜色依旧鲜亮,“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他在“可是”什么。可是舍不得。舍不得庙会的喧闹,舍不得冰酪的甜,舍不得纸飞机比赛,舍不得缝耳朵时贺峻霖认真的侧脸,舍不得刘耀文咋咋呼呼的拥抱,舍不得宋亚轩跑调的歌声,舍不得每一个人带来的、截然不同却同样滚烫的生机。

风更大了,带着雨前湿润的土腥气。石坚把我搂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我头顶。

“如果他们真的要走,”他对着风,也对着怀里的我,许愿般地说,“我希望……我能画一张最好的‘送别符’。不是挽留,是祝福。祝他们一路平安,星河坦荡,永远……像在这里时一样,笑得那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