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笔递出,风铃再响

这天,画馆来了个特殊的客人——姜家的老管家,陈叔。

陈叔是看着姜禧长大的,当年她被锁在地下室时,是陈叔偷偷给她送吃的。此刻,他站在画馆门口,手里捧着个旧木箱,眼眶红红的。

“小姐。”陈叔把箱子递给姜禧,声音哽咽,“这是您小时候的东西,我一直替您收着,没敢扔。”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些零碎的物件:掉了耳朵的布娃娃,画满涂鸦的作业本,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年幼的姜禧被五个哥哥围在中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姜禧的手指抚过那张照片,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眼眶突然一热。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些,可原来,那些被爱的瞬间,一直藏在记忆深处,从未消失。

“陈叔,谢谢您。”

“傻孩子,该说谢谢的是我。”陈叔抹了把脸,“当年……当年我没敢拦着先生和夫人,没保护好您,是我的错。”他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这里面是我攒的一点钱,您别嫌少,就当……就当我给画馆添点颜料。”

姜禧把银行卡推了回去,摇了摇头:“陈叔,心意我领了,但钱不能要。您能把这些东西带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她拿起那个掉了耳朵的布娃娃,“这个我找了好久,以为丢了。”

“您小时候天天抱着它睡觉,说它是您的守护神。”陈叔笑了,眼里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后来被姜芜小姐扔到垃圾桶里,我偷偷捡回来洗干净,一直收着。”

提到姜芜,姜禧的眼神冷了几分。那个女人,不仅夺走了她的身份和宠爱,连她仅存的一点童年痕迹都要毁掉。

“她怎么样了?”姜禧状似不经意地问。

“不太好。”陈叔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录音笔的事被揭穿后,先生和夫人就把她禁足了。听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天天哭,说都是您害的。”

姜禧冷笑一声,没说话。把别人的善良当筹码,把别人的退让当懦弱,到最后摔了跤,却怪路不平——姜芜从来都是这样。

陈叔走后,姜禧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在画馆的展示架上。那个掉了耳朵的布娃娃被她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阳光照在上面,像镀了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