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巷口,车灯照亮了前方那盏微微晃动的路灯。时月站在光晕下,手里提着保温盒,白大褂的衣角被晚风吹起一角。
沈案推开车门,人字拖踩在地上发出轻响。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时月也没开口,把保温盒递过来:“鸡汤,趁热喝。”
“我不饿。”他说,声音有点哑。
“你什么时候说过自己饿?”时月把盒子塞进他手里,“上次高烧的事还没完,明天我来找你。”
沈案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热气从缝隙里冒出来。他点点头,转身朝老宅走。钥匙串挂在脖子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沈案准时起床。他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套上沙滩裤,脚踩人字拖,把钥匙串往脖子上一挂,拎起墙边的塑料桶就出门了。
一楼走廊安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他敲开302的门,厉战天已经穿戴整齐,左臂缠着绷带。
“水电费。”沈案说。
厉战天没接话,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青铜小鼎,放在门口。“辟邪用的,放你厨房吧。”
沈案瞥了一眼:“炖汤?”
“随你。”厉战天关上门。
二楼苏红绫住的房间门开着,她正对着镜子扎马尾。看见沈案,她笑着递出一块玉简:“这个给你,算房租。”
沈案接过,入手冰凉。“啥玩意儿?”
“《九阴锻体诀》残卷,练了能强身健体。”她眼睛亮亮的。
沈案直接塞进裤兜:“当书签还行。”
他继续往上走,药尘子的地下室门虚掩着。老头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怀里抱着三株发蓝光的草药。
“这是我从遗迹里抢来的‘星露草’,能延寿三十年!”他咧嘴笑,露出几颗缺牙。
沈案拿过草药,看都没看就扔进了手里的泡菜坛。“腌了下酒。”
药尘子脸上的笑僵住了。半晌才嘀咕一句:“暴殄天物……”
顶楼阁楼没开门,但手机震动了一下。陆千机发来消息:【本月租金已转为全楼安防系统升级服务,摄像头覆盖范围+300%,信号屏蔽强度x2】
沈案回了一个字:【洗厕所。】
回到院子,他把塑料桶放下,开始整理这些“房租”。玉简搁在石桌上,小鼎踢到了墙角,泡菜坛摆在竹椅旁边。阳光照下来,坛子里的液体泛着微光。
中午过后,院子里蝉鸣不断。沈案躺在竹椅上,钥匙串搭在胸口,陶碗里盛着凉茶,放在脚边地上。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时月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医药箱。她蹲下,打开箱子拿出血压仪。
“别躲了,伸胳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