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一个黑影从树后闪出,手里端着一把短枪。
厉战天眼睛一眯,正要出手,沈案忽然抬手拦住他。
“等等。”
那人没开枪。他站在五米外,摘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我不是来抢的。”他说,“我是来找你的。”
沈案盯着他:“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年轻人喘着气,“我自己来的。我听说……你能治走火入魔。”
他抬起左手,掌心有一道焦黑痕迹,边缘泛紫,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的。
“我弟弟练功出了问题。”他说,“只剩三天命。求你救他。”
沈案没动。
厉战天却往前走了一步:“你刚才跟着我们?”
“我一直在这条路上等。”年轻人说,“我知道你会经过这里。我看过地图,这是去南边唯一的路。”
陆千机看着平板:“他体温正常,没带爆炸物。”
苏红绫低声说:“可能是真的。”
沈案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看他的手。那伤不像是装的。
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瓶药尘子给的丹药,扔了过去。
“一天一粒,连吃三顿饭。”他说,“吃完要是还活着,再来找我。”
年轻人接住瓶子,手指发抖。
“谢谢……谢谢您!”
他转身就要跑。
“等等。”沈案说。
那人停下。
“下次别埋伏在拐角。”沈案说,“吓到人算工伤。”
年轻人一愣,随即点头:“是,我记住了。”
他快速离开,身影消失在树林中。
现场安静下来。
厉战天收回手:“这年头劫匪都改行当病人家属了?”
“人心比路复杂。”苏红绫说。
沈案没说话。他把钥匙串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太阳升高了,阳光穿过树叶照在地上。碎石路上留下四个人的脚印。
第五把铜钥又开始震动。
方向没变。
他们离遗迹,又近了一段。
沈案的脚步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