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案看着手里的玉瓶,瓶身有点粗糙,像是随手磨出来的。他慢慢把它放进沙滩裤口袋。
“我只是想知道,”他说,“他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厉战天咧嘴笑了:“那你更不能一个人去。万一里面还有埋伏,靠你这小身板扛得住?”
苏红绫凑近一点:“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外人。你家的腌菜碗我都抢过,这点忙都不帮,以后怎么混?”
药尘子背对他们站着,声音低下来:“反正我的丹炉在他家,人要是没了,我还炼个鬼。”
他又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不清,然后砰地关上铁门。
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夕阳照在墙上,影子拉得很长。
沈案抬头看了看南方的天空。云层很低,但没有风。
厉战天拍拍他肩膀:“明天我就开始准备装备,你别想着偷偷走。”
苏红绫转身往楼梯走,临走前回头说:“我今晚就把套装检查一遍,明早给你列清单。”
沈案站在原地没动。
钥匙串垂在腰间,第五把铜钥的温度还没降下去。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玉瓶,瓶底有一道刻痕,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药尘子一定在瓶底写了什么,但他没拿出来看。
他知道现在不是看的时候。
厉战天已经走进屋里,脚步声咚咚响,像是在翻柜子。
苏红绫上了二楼,走廊灯亮了,门关上前她朝这边看了一眼。
沈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人字拖的带子松了一根,他弯腰重新扣好。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银行到账通知。
苏红绫交了房租。
金额后面有几个零。
他把手机放回去,抬头又看向南方。
远处山影模糊,看不见路。
但钥匙会指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