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案的手指动了动。
钥匙串第三把铜钥最近一直在发热。裂缝也变长了。他一直以为是战斗后的余波,现在看,可能不是。
“他没出来。”他说。
“不是出不来。”老者摇头,“是被留下来了。”
沈案抬头看他。
“阵法要守门人。他进去了,门就合上了。外面的人打不开,里面的人也不能轻易出来。”
“你是说他还活着?”
“我不知道。”老者说,“但我相信他完成了事。不然你现在不会坐在这里,钥匙也不会认你。”
沈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父亲的照片就在桌上。黑白的,站在山洞口,肩头落着一片梧桐叶。他记得那棵树,就在老宅后院,每年秋天都掉叶子。
“你说南边。”他忽然说,“有多远?”
“三天脚程。”老者答,“山路不好走,中间有断崖,也有雾障。普通人进不去,没钥匙的也活不了。”
沈案摸了摸钥匙串。
七把铜钥都在。第五把还有青痕,最近常烫。他一直没管,现在想来,也许不是偶然。
“这东西会指引方向?”他问。
“会。”老者说,“你带着它往南走,到了地方,它自己会响。”
沈案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面前的粗瓷碗,喝了一口凉茶。茶水已经没味道了,只剩一点涩。他放下碗,手指擦过碗底那道凹痕。
“你见过他最后一次?”他问。
“见过。”老者说,“那天他穿蓝布衫,背帆布包。临走前把钥匙交给我,说如果十八年后我没埋下去,那就说明井口的光还没灭。”
沈案抬眼。
“你怎么知道我没埋?”
“因为第三块砖下有反应。”老者说,“每年七月十五,砖缝会发烫。我试过一次,挖开三寸,底下有符文在动。”
沈案想起张大牛前几天说的话。东墙外金属残片的事。
他没问是不是同一批人干的。
他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