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尘子低头整理药罐。“我魂在你碗上。你塌了,我也散了。”
沈案没再劝。
他知道劝不动。
他也知道,这些人留下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这里能活得像个人。
他转身走向门口。“我去收租。”
外面太阳出来了。
他穿上花衬衫,脚踩人字拖,钥匙串挂在脖子上,晃荡着走出院子。第一站是厉战天的302。他敲门,厉战天开门,接过收据时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楼道。
“最近早点回家。”沈案说,“别熬夜。”
厉战天点头。“知道了。”
第二户是苏红绫。她在家,正把软剑缠成腰带系上。沈案递收据给她,弯腰时指尖在门框下划了一下。符印无声嵌入木头。
“你也早点回。”他说。
苏红绫眯眼。“你这话重复三遍了。”
“那就听三遍。”他说完就走。
药尘子住在地下室,门常年半掩。沈案进去时,他正在熬汤,锅里冒着白气。一碗递过来。
小主,
“清神汤。”药尘子说,“每天一碗,防精神渗透。”
沈案接过喝了,碗底有丹砂沉淀。他咽下去,把空碗还回去。
“别放太多铁屑。”他说。
“补元气的!”药尘子嘟囔。
沈案在他门前也划了符印,动作很快。出来后继续往上走,把剩下的几户走完。每户都说同样一句话。
“最近早点回家,别熬夜。”
没人问为什么。
但每个人都懂。
回到老宅,他坐进客厅沙发,罗盘摆在面前。屏幕上的地图安静,三十一个节点绿灯常亮。西北角没再闪红。
他靠在沙发上,手伸进裤兜握住钥匙串。
温度正常。
震动也没了。
他闭眼休息。
十分钟不到,手机震动。
厉战天发消息:“前门监控拍到一个人影,穿黑风衣,在巷口站了两分钟,走了。”
沈案睁眼。
他拿过罗盘,发现指针偏了五度,指向东侧围墙。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外面街道空着。
他回头看向终端屏幕。
三十一个节点中,第三个突然变成黄色,持续八秒,恢复绿色。
他点开详情。
记录显示:外部接触尝试,已拦截。
他把信息转发给陆千机,备注一句:查信号源路径。
手机刚放下,药尘子的消息进来。
“井口陶碗震了三次,方向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