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哼了一声,没说话。
沈案拍拍他肩膀,“你也别较真。大家住一栋楼,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僵了不舒服。”
那人沉默几秒,点头,“行吧。下次注意点。”
“这就对了。”沈案往后退一步,“散了吧散了吧,再吵我也要收噪音管理费了。”
人群慢慢散开。有人边走边议论,“还是沈房东会说话”“看着懒洋洋的,办起事来真利索”。
张大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扫帚,冲沈案点点头。沈案没理他,转身朝老宅走。
钥匙串一路晃着,金属片偶尔相撞。风吹过来带着点泥土味,树影斜在水泥路上,像一道道划痕。
他走到院门口,手摸进裤兜掏钥匙。指尖刚碰到钥匙圈,背后传来脚步声。
“沈案!”
他没回头。
“刚才那招不错啊,一句话就把火药桶灭了。”
他转身,看见张大牛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扫帚靠在肩上。
“小事。”他说。
“可不是谁都敢上去劝的。”张大牛笑了笑,“换了别人早躲远了。”
“我不怕吵架。”沈案插好钥匙开门,“我又不用动手。”
“也是。”张大牛点头,“你动手的事,咱们都不知道多少回了。”
沈案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你总是一副不想管事的样子,可每次出事,都是你站出来。”张大牛语气平常,“就像刚才,别人还在犹豫,你已经把话说完了。”
沈案没应。
他走进院子,顺手把门拉开一条缝。阳光照在门槛上,灰尘在光柱里飘着。
“你就不累?”张大牛突然问。
“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