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起身。
沈案喉咙有点干。
他知道这些人各有来历,各有目的。厉战天是为了报恩,苏红绫是为了证明自己,药尘子是为了夺回丹炉,陆千机是为了挑战系统,白凤一开始甚至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可现在,他们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房租便宜,不是因为地方安全,而是因为他说了真话。
白凤第一个动了。她把手伸进西装内袋,取出那块怀表,轻轻放在桌上。表盖打开,指针依旧慢五分钟。
“我的任务是夺取七曜阵。”她说,“但现在,我选择守护它。”她看向沈案,“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天命之子,而是因为你让我们有了家。”
药尘子哼了一声:“反正我三百年前就死过一次,再死也不亏。”他摸了摸碗沿,“再说……这碗腌的萝卜真香。”
陆千机敲了下回车键,墙上投影突然亮起,跳出一行新字:“全楼安防协议更新:防御目标——所有人。”
他抬头:“系统认你为主,我也认。”
苏红绫抽出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剑尖落地时发出轻响。“你说过,谁搞乱影响休息,就叫人平事。”她收剑入鞘,“现在,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厉战天走到沈案面前,抬起右手,敬了个标准军礼。
“兵王厉战天,向指挥官报到。”
沈案没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群人。他们不是战士,也不是修仙者。他们是租客,是医生,是逃兵,是疯子,是黑客,是骗子。可他们现在站在一起,面对一场他们本可以逃避的战争。
他的胸口发烫。
不是因为灵力,不是因为阵法,是因为这些人一句话都没问报酬,一句都没提退路,就站在了他身后。
他终于明白,这座楼之所以能撑到现在,不是因为七曜阵,不是因为钥匙串,是因为这些人愿意守在这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
最后,他只是低声说:“明天月亮落井的时候,老井会打开一瞬间。如果敌人进来,我们就把它关在里面。”
“怎么关?”陆千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