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头把三样东西收进怀里,然后弯腰从箱子最底下抽出一张纸。泛黄,边缘焦黑,像是从一本古书上撕下来的。
他把纸摊开,是一张手绘地图。线条粗糙,但能看出是一座建筑的结构图。右下角写着几个字:旧市立图书馆。
地图上标了个红点,在地下三层B区书库。旁边一行小字:《墟界遗录》,编号003。
“城西那边的老楼。”老周头说,“三十年没人进去过了。门锁着,灯也不亮。”
沈案伸手要去拿地图。
老周头按住他的手腕。
“你要真想去……”他顿了顿,“记得带钥匙。”
沈案皱眉。“什么钥匙?”
老周头没回答。他收起箱子,吹灭灯笼,提起一角准备走。
“等等。”沈案问,“这本书里有什么?”
老周头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呢?既然你能找到《墟界通考》,就该知道后面还有什么。”
说完,他走了。
沈案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地图。
他低头看手中的纸页,目光落在“地下三层”四个字上。市立图书馆他去过几次,但从来没听说有地下三层。公开资料里,那栋楼只有两层地下室,而且十年前就封了。
他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
回家后,他坐在桌前,掏出钥匙串。七把钥匙并排躺着。他盯着第七把,忽然发现它正在微微发烫。
不是错觉。
他用手背贴上去,确实有温度。
他想起昨夜老周头的话:“你不是第一个持印者。”
也许这串钥匙不只是控制阵法的工具。
也许是开门用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向西边。旧市立图书馆就在那个方向。一栋灰白色的旧楼,外墙爬满藤蔓,门口常年拉着警戒线。
他一直以为那是废弃建筑。
现在看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