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战天帮忙搭了个简易棚子,把能用的桌椅拼在一起。苏红绫和陆千机一起收拾瓦砾,药尘子坐在角落吃糖,时不时指挥一下:“那边有个锅,别埋了。”
张大牛一直站在门口,扫帚靠墙。他看了眼热闹的院子,转身走了,背影慢慢消失在巷子里。
人群越来越多。有附近的居民,也有以前从没见过的老人小孩。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说“小沈家出事了,但挺过去了”。大家自发带来了吃的用的,还有人放起了音乐。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举着手机要和沈案合影。他配合地笑了笑,拍照时眼睛却看向院子西边。那里有一块烧焦的木片,上面刻着个奇怪的符号——“井”字中间多了一点。
等人群稍微散开一点,沈案悄悄弯腰,把那块木片捡起来,塞进口袋。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彩灯挂在断墙上,人们笑着说话,桌上摆满食物。厉战天在分发饮料,苏红绫帮老人搬椅子,陆千机修好了一个小音响,放着老歌。
这一切看起来像一场普通的庆功宴。
可他知道不是。
刚才那一战,血魔老祖临死前说的话还在耳边。“异界的大门已经打开。”这不是结束。七曜阵封住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条路。现在路松了,后面还会有人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伤口还在渗血,但愈合得比正常快。这具身体早就不是普通人了。钥匙串挂在脖子上,七把钥匙安静地垂着,第七把有些发烫。
时月给他打了针,说是镇定剂。他没拒绝。药效上来后,肩膀松了些,但脑子更清醒。
“你在想什么?”苏红绫坐到他旁边。
“在想房子还能不能住人。”他说。
“修修就行。”她说,“只要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