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
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整栋老宅的结构清晰浮现。每一块砖,每一根梁,甚至地下管网的走向,全都亮着微光。这些光点随着他的呼吸闪烁,频率完全一致。
他不再是启动阵法的人。
他是阵法的一部分。
光罩的裂痕开始愈合。不是缓慢修复,而是像水波一样自动闭合。颜色变得更深,边缘泛起金属般的光泽。能量柱砸在上面,溅起的不再是火花,而是一圈圈涟漪。
血魔老祖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脸上的那些人脸同时转向中心,盯着下方的沈案。他们的表情变了,不再是嘲讽或轻蔑,而是出现了某种警惕。
“你……”其中一个脸开口,声音沙哑,“你不是那个守阵的废物。”
沈案没回答。
他抬起双手,掌心朝天。钥匙串在他头顶盘旋,速度越来越快。第七把钥匙脱离队伍,指向西北方向的地底深处。
那里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沈案的额心浮现出一道印记,形状像是一把钥匙,又像是星辰连成的图案。它一闪一灭,和地底的节奏同步。他的呼吸平稳下来,不再急促,也不再痛苦。
他知道这股力量不是外来的。
它一直都在,只是以前他够不到。现在不一样了。精血打开了门,意志撑住了时间,而那栋楼——那栋他每天收租、修水管、赶赖账房客的老宅——终于真正回应了他。
血魔老祖抬高了手臂。
能量柱再次压缩,黑色变得更加浓稠,表面泛起血光。他知道不能再拖。这个男人的状态不对了,那种气息让他想起了百万年前被封印时的感觉。
沈案感受到了压力的变化。
他睁开眼。
目光穿过黑雾,直接落在血魔老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