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T恤男人站在门外,手里平板举着,胸口的工作牌在阳光下反光。沈案没起身,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院门锁咔哒响了。
那人走进来,脚步很轻。他先绕到电箱前,打开盖子拍了张照。又走到绿化带边,蹲下检查排水管接口。全程没说话,也没看二楼的摄像头。
沈案坐在藤椅上,人字拖翘在台阶边缘,钥匙串挂在脖子上晃。他撕开一根辣条,塞进嘴里,眼睛盯着手机直播间的弹幕。
男人在院子里待了七分钟。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主屋外墙,按下平板发送键。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写字楼里,白凤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平板。她点开刚传回的视频文件,画面是沈案家院子的全景。
她把进度条拉到三分十二秒,暂停。镜头正对着藤椅上的沈案,他低头咬辣条,脖子上的钥匙串垂下来,在阳光下一闪。
那道光很淡,像水波纹。
白凤眯起眼,重放三次。每次那闪光都只出现不到半秒,位置也不固定。
她点开第二段录像,是送水工拍的厨房一角。药尘子踮脚去够冰箱顶上的啤酒,手刚碰到瓶身就被厉战天拍开。两人争了几句,药尘子小声嘀咕着回地下室。
第三段是空调维修工拍的二楼走廊。苏红绫穿着旗袍从房间出来,顺手关灯。陆千机顶着熊猫眼从阁楼探头,骂她踩脏了楼梯。
白凤把三段视频来回切换。没有灵气波动记录,没有异常能量源,所有设备检测数据都是零。
她放下平板,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是凉的。
“不可能。”她低声说,“封印松动不会无缘无故。”
她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调出过去四十八小时的所有监控片段。从清晨张大牛扫地开始,到深夜沈案关灯睡觉结束。
画面里的一切都很平常。厉战天早上打拳,药尘子偷喝啤酒被发现后躲进地下室,陆千机修路由器时被喷了一脸火花。
白凤快进到傍晚五点十七分。沈案拿着账本站在门口,给送外卖的扫码收钱。他多要了两块钱配送费,对方没计较。
她停在这里,放大画面。沈案脖子上的钥匙串随着动作晃动,在夕阳下又闪过一丝微光。
她抓起对讲机:“继续监视。另外,我要他们家WiFi密码。”
手下声音传来:“之前派去的人都失败了。”
“换方式。别用侦察设备,找人上门装宽带,或者送免费路由器。”
“万一他们拒绝呢?”
“那就等下次缴费日,伪装成运营商催费员。总之必须拿到密码。”
对讲机沉默两秒。“明白。”
白凤放下设备,重新看向屏幕。最新一段视频正在上传——灰色T恤男人离开后,沈案起身进了屋。十分钟后,陆千机从阁楼窗户扔出一个旧路由器,砸在草地上。
她皱眉。
此时阁楼内,陆千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跳动着十几行代码。他敲完最后一行,按了回车。
【影蛛协议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