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们老板——”沈案把空桶挂在栏杆上,“再敢偷拍,下周开始全楼断网三天。”
男人抹了把脸,连滚爬爬地冲进巷子。他跌跌撞撞跑了十来米,回头看了眼老宅。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二楼一扇窗户透出点光,窗帘后似乎有个人影站着,但很快消失了。
天快亮时,张大牛照常来扫落叶。他走到巷口,看见电线杆上挂着的假发片,又低头捡起半块烧焦的手机。
他翻了翻,屏幕已经碎裂,只隐约显示一行字:“任务编号:B7-2,目标房产坐标已锁定。”
张大牛叹了口气,把残骸扔进垃圾桶。他挥了挥扫帚,垃圾箱里的芯片咔嚓一声,变成了粉末。
“现在的间谍,连装备都这么不耐用。”他嘟囔着,继续往前扫。
院子里,沈案坐在木椅上喝豆浆。厉战天递过来一张打印纸。
“境外注册公司,IP关联邮箱后缀和昨晚那个一样。”他说。
沈案接过纸扫了一眼。公司名叫“星域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法人信息空白,唯一能查到的是一个技术支持邮箱。
他没说话,把纸撕成两半,再撕,随手一扬。纸片随风飘进花坛,落在还没干的水泥地上。
“以后谁问起这事,”他说,“就说我家WiFi太强,辐射超标。”
厉战天点头:“行,那就这么说。”
他转身走了。沈案坐着没动。阳光照在脚边的人字拖上,鞋带有点松了。他弯腰拽了拽,顺手从裤兜里掏出半包辣条,剥开一角,塞了一根进嘴里。
阁楼里,陆千机盯着屏幕。入侵记录全部清除,防火墙日志自动覆盖。他喝了口冰可乐,看了眼桌角贴着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房东=祖宗,蹭网=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