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上的波澜尚未平息,真正的风暴却在众人始料未及时,骤然降临。
起因是一封来自西北的八百里加急密报,并非军情,而是一位巡边监察御史冒死呈送的弹劾奏章。
奏章中详细罗列了二皇子萧景宏在西北期间的诸多行径:收受边将、地方豪强巨额贿赂,数额惊人;擅纳地方官员之女为妾,甚至强占颇有姿色的民女;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奏章直指二皇子与永宁侯旧部多位将领往来过密,席间多有“非人臣所宜言”的悖逆之语,甚至有人公然声称“愿奉殿下为主”,而二皇子竟未加严词斥责,其心可诛!
奏章后附有部分人证、物证的线索,时间、地点、人物言之凿凿。这封密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瞬间在御前掀起了滔天巨浪。
皇帝萧衍震怒!
御书房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内侍宫人早已被屏退,唯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和那封被狠狠掷于地上的奏章。龙案上的镇纸、笔洗被扫落在地,一片狼藉。皇帝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怒火与……一丝深切的失望。
“逆子!这个逆子!”皇帝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朕让他巡视边防,体察民情,他倒好!结党营私,收受贿赂,纵情声色,甚至……甚至敢沾染军权!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大雍的江山社稷!”
侍立在旁的心腹大太监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去!把那个逆子给朕叫来!立刻!马上!”皇帝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宫廷。二皇子萧景宏原本正在府中与永宁侯商议如何进一步巩固势力,闻听父皇震怒召见,尤其是得知可能与西北之事有关时,脸色瞬间煞白。他强自镇定,匆忙更换朝服,心中却已乱成一团。
“殿下,定是有人构陷!”永宁侯急道,“陛下正在气头上,殿下万不可顶撞,需极力辩解,将事情推到下面人办事不力,或是对手栽赃陷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