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长也看出了赵瑾年的不情愿,连忙打了个哈哈,给李小曼使了个颜色,笑道:“既然下坪镇没那么多订单,小曼同志,你就想办法去说服一下村民嘛,卖给谁不是卖?而且赵老弟又是咱玉衡人,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的是。”
李小曼犹豫了一下,“那我试试吧。”
这几十万的回扣她也很心动,但也深知这里面有很多困难,比如说,就算他说服很多村民把果子卖给了赵瑾年,那相当于这些果农就得罪了原来的收购商。
现在是赵瑾年求他们卖果子,明年说不定就是果农求赵瑾年买他们的果子了。
因为,万一……明年赵瑾年要降价收果子怎么办,降价收果子,果农就要闹事,而那个时候,他们因为得罪了原来的收购商,一时半会肯定找不到一块钱能吃下那么多果子的收购商,只能忍气吞声把果子卖给赵瑾年,就相当于受制于赵瑾年了,那她李小曼就会被果农唾沫,被架在火上烤,里外不是人,说不定这辈子的干部生涯就走到头了。
可是一下子能吃三四十万回扣的机会摆在眼前,她又想铤而走险。
“我考虑考虑吧。”
赵瑾年:“那最晚十天内给我答复。”
赵瑾年辞别了李镇长和李小曼离开饭店以后,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天色也暗了下来,十一月的玉衡已经有点冷了,尤其是晚上,呼啸的狂风吹的人脸冻得通红。
赵瑾年裹紧了皮衣,因为喝了酒,他也没开车,打车回学校。
刚下车,就看到校门口有个熟人。
李国庆,他正和一个浓眉大眼、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说话。
李国庆一脸不耐烦,“我不是说了不用给我送衣服嘛,我又不是没带衣服。”
“我看了新闻,要降温了,你妈特意叫我给你带的。”那个男人穿着满是泥污的黄色衣服,戴着个头盔,显然刚从工地下来,是李国庆的父亲,李建国,在白鸟新技术开发区的建筑工地工作。
李国庆不情不愿的接了那一个大麻袋,撇撇嘴:“这么土,这些衣服我高二就开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