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老两口,陈桃每日里既要教学,晚上还要挑灯复习准备高考,人也跟着清瘦了一圈。
还有青青、秀秀,以及大哥家的两个小子,正是蹿个子的时候,像几棵急需养分的小苗。
李四平心里琢磨着,光是寻常饭菜,怕是补不回那亏空下去的根基。
他翻找了些记忆里的药膳方子,结合老两口的具体情况,心里大致有了谱。
想着药材的配伍和品质重要,他便又特意跑了一趟市里,不仅在一家信誉颇好的大药房里按方抓齐了黄芪、党参、当归、枸杞等药材,还特意挑选了些品质上乘的。
从市里回来时,他手里除了大包小包的药材,还多了几个稀罕物件——给青青和秀秀带的是色彩鲜艳的铁皮跳蛙和装着镜片的万花筒;给大哥家两个小子带的则是一个崭新的牛皮篮球。
这可把几个小家伙乐坏了,围着李四平又蹦又跳。尤其是那篮球,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皮球已是顶好的玩具,何曾见过这等能拍能投的大球?
自打李四平回来,几个小家伙就像小尾巴似的,天天脚跟脚地黏着他,“小叔”、“小叔”叫得格外甜,眼巴巴地只盼着他能带他们到打谷场上去投几下篮子。
午后,院子里静悄悄的。孩子们玩累了,被陈桃领着去午睡。
李四平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灶房门口的槐树下,面前摆着个红泥小火炉。炉火不急不慢地舔着陶制药罐的底部,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炖着给李老头的药膳,用的是温补的黄芪、党参,配着斩件的鸽子,文火慢炖。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清甘与鸽子肉香的独特气息,既不浓烈呛人,又带着一种安神的暖意。
李四平手里拿着把破蒲扇,小心翼翼地掌控着炉火的火候。他记得那方子上说,这类补益的药膳,贵在“慢工出细活”,火候过了,药性易失,火候不足,味道和效用又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