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寻遍诸天,未得合适‘枢机’。然‘门’之破损日甚,‘渊’蚀加剧。朕…别无选择。” 墟皇的意志,首次流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无奈”与“冷酷”,“朕以最后力量,向本宇宙散播了关于‘门’与特殊血脉的…模糊‘指引’。朕…在等待,一个自愿的,或被命运牵引至此的…‘枢机’。”
父母的悲剧,根源在此!他们并非单纯的“被吸引”,而是在墟皇有意识的、近乎残酷的布局“指引”下,一步步走向了这必然的牺牲!母亲的血脉,正是那“合适”的“枢机”!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林默的意识。是愤怒?是对墟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冰冷感到心寒?还是对父母成为这宏大而残酷布局中“棋子”的悲哀与不甘?
“汝之父母,林震岳,叶婉蓉…” 墟皇的意志似乎感知到了林默情绪的波动,继续平静道,“他们是…意外,也是必然。叶婉蓉之血脉纯度,超出朕之预期,是极佳的‘枢机’人选。而林震岳…其坚韧、智慧与牺牲精神,确保了‘枢机’能成功启动,并…为后来者留下了关键线索。”
“他们,完成了朕布局中…最重要,也最艰难的一环。以自身牺牲,为这方天地,争取了至关重要的…缓冲时间。朕…欠他们一个交代,亦欠此方天地一个…彻底的了断。”
墟皇的意志,在此微微一顿,似乎在做最后的确认与决断。
“故而,朕留下‘道种’,留下血脉密钥,留下这最终信息。‘道种’,不仅是法阵控制之钥,更是…朕对‘门’底层构架、对‘渊’之力本质、对混沌莲调和机制…全部研究心得的终极载体。亦是…通往‘门’后,那已被‘渊’彻底侵蚀污染的…‘上一纪元文明最终遗迹’的…最后信标与庇护。”
“朕之‘归墟计划’,从来不是简单的‘镇压’或‘修复’。” 墟皇的意志,陡然变得无比锐利与决绝,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煌煌气魄,“那只是权宜之计!朕之真正计划,是…进入‘门’后,进入那已被‘渊’吞噬的文明遗迹深处,找到其‘核心数据库’与‘最终净化协议’!若协议尚存,或可启动,以彼文明最后之力,彻底净化‘渊’之污染源头,一劳永逸!若协议已毁…朕便以身合道,引爆‘门’之残骸与‘渊’隙,令其同归于尽,纵然波及此方宇宙部分区域,亦好过‘渊’蚀无止境蔓延!”
“然,‘门’后凶险,远超想象。‘渊’之本体意识盘踞,遗迹内遍布污染畸变体。朕…需一外应,一后手,一真正的…‘破局之剑’!”
墟皇的意志“目光”,仿佛穿透了信息海洋,牢牢锁定了林默的意识核心。
“汝,林默,身负朕之寂灭传承,持‘道种’,明真意,更有混沌莲之因果羁绊。汝妹林萱儿,乃纯净莲种,潜力无穷。汝二人,便是朕选定之…外应!后手!破局之剑!”
“朕已先行进入‘门’后,为汝等…开辟前路,吸引‘渊’之主要注意。然,朕之力,终有尽时。‘镇渊之枢’法阵,以汝母为枢机,最多…再维持三百载。三百载内,汝二人必须——”
“第一,彻底掌控‘道种’,领悟寂灭真谛,修为至少需达可初步遨游星渊之境。”
“第二,寻回或唤醒完整‘混沌莲’传承,此乃净化‘渊’蚀、安全接近遗迹核心之关键。”
“第三,在‘枢机’力竭、法阵崩溃前,进入‘门’后,寻朕留下之路标,抵达遗迹深处。”
“届时,朕或存或殁,汝等都需…启动‘最终净化协议’,或…执行‘同归计划’。”
墟皇的意志,在此变得无比凝重,信息流中甚至浮现出复杂的星图坐标、能量节点解析、遗迹内部结构推演、以及…几种可能遭遇的、恐怖到难以形容的“渊”之衍生物的弱点分析与应对策略!这些都是墟皇以自身为代价,在“门”后探索获得的宝贵信息!
“此乃…真正的‘归墟之路’。非坦途,乃绝径。十死…无生。”
“然,此方天地之未来,汝父母牺牲之意义,乃至…那湮灭纪元文明之最后遗愿…皆系于此。”
“选择…仍在汝。”
墟皇最后的意志之声缓缓消散,那道模糊的身影轮廓也开始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周围的混沌信息海洋。海量的、关于“门”的构造、法阵的优化方案、“渊”的力量解析、遗迹的推测地图、以及墟皇对寂灭之道更深层次的感悟与推演…如同最后的馈赠,疯狂涌入林默的意识,被他本能地烙印、吸收、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