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船舱人里,许望野脸皮本来是最薄的,谁让他年轻呢。
然而经过几次生里来死里去的锻炼,再有连干四五年烧烤的经验,一看外头虎视眈眈的眼神,他熟练地当做没看到。
“林哥,你顺手把门关上,别影响到其他人。”
许空山脸皮更厚,伸长胳膊就要关上船舱的门,以免影响食欲。
林陵望望外头众人嚯地睁大的眼睛:“饭……”
单吃这么辣的火锅和素菜,他怕身子受不住。
而且也不饱肚子啊。
许悦溪扫过蠢蠢欲动想进船舱、却碍于虎腰熊背的许空山挡在门口的众人,笑眯眯冲其中一个人招招手:
“叔,方便管管吗?我们就吃个饭,没必要出动这么多人吧?”
船舱外的一群人里,有书生有帮工有漕帮兄弟,还有住得更好的商贾贵人。
他们是不好出面驱散,但这不是船主在呢吗,一船的人,多少得给他几面薄面。
船主眼瞅船舱里的几个人都没有招呼谁进去同吃的意思,又听这小孩委婉开了口,他不得不轻咳一声:
“晌午了啊,厨房马上就会送吃食到各个船舱,各位还请回吧。”
船上帮工眼见船主都开了口,只能悻悻退走。
漕帮的人盯着许空山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扭头便走了。
那些个书生脸皮薄的带脸皮厚的,一个接一个离开。
没多久,船舱外就剩几个富商贵人。
林陵趁机跑去厨房捧来一大桶米饭,回来时见那几个人窝在角落,不知道和船主聊什么。
他懒得管那么多,兴冲冲进了船舱,打了饭后开吃。
许家的辣椒盛行潭州等几个郡城,甚至蜀地都来人采买辣椒,用在菜肴上。
但林陵吃的次数不多,也就吃烧烤时偶尔尝尝。
对他来说,辣椒刺激性太大,不怎么吃得来。
这一回就不太一样了。
他不晕船,可上了船后就吃不下饭,每顿也就勉强尝两口,免得饿晕过去。
许凝云特地给他看过,说他身体没出什么问题。
只不过行船时船体摇摇晃晃,而他日日窝在窄小船舱里看书,不吐都算身体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