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段距离,李七的语气很不好:“罗炯?你来干什么?”
罗炯?
许悦溪打起精神,定眼一看,刚刚走来的几人中,提着木桶走在最后的那个,还真是罗炯。
罗炯扫了李七一眼,听领头那人的安排,将木桶放在地上。
“各位兄弟,这是六当家赏你们的,六当家知道你们看管中央库房辛苦了,特地让人做了几道硬菜。
六当家本来还想送瓶小酒,考虑到你们还有正事要忙,就没让送来。
不过你们放心,等你们下了值,就去擂台那儿,六当家专门给大家留了美酒!”
“好!六当家仁义,谢谢六当家!”
见守门的人面露迟疑,送饭的人笑道: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喊山洞里的兄弟都出来,就在洞口吃饭,还能出什么大事不成?”
守门的人一想也是。
端碗的端碗,排队的排队,去山洞里喊人的喊人。
很快,山洞里不时有人出来。
许悦溪仔细数了人头,除了送饭的,看守中央库房的山匪大概有个二十五六个。
个个都一身腱子肉,不是谁都能杀的。
至于为什么是大概……许悦溪不确定中央库房里没人了。
她思索的时间里,李七得知罗炯投靠了六当家,现在六当家手底下当个干杂活的,别提有多不舒坦。
今晚还没过,六当家就隐隐压大当家一头。
往后这青云寨,眼看就是六当家当家了。
偏偏他没长眼睛,在两位当家里都能挑错人!
李七越吃越气,闻着碗里的肉香都提不起劲,他盯着坐在一旁不吭声的罗炯,忽然开口:
“我这嗓子哽得慌,这儿离湖边不远,罗炯,你去打几桶水来解渴。”
罗炯懒得搭理他,只当没听到。
李七转头看向送饭的领头。
领头想想罗炯就是个废物,也就能干点杂活了:“你去,路上别耽搁,尽快回来。”
罗炯不情不愿地挑起守门人用来打水的木桶,转身走向湖边。
罗炯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许悦溪略作迟疑,没有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