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趁机仔细打量严烟,果真见她听到‘探子’二字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能说的,严烟都说了。
她强忍拿走所有粮食的念头,尽量心平气和地道:
“这些粮食和水,我都只要一半,剩下的你们自个儿收着吧,救人也是个力气活。
至于这块腊肉……我就拿走了。”
别说身处荒年,就是普通时节,都难吃到一顿肉。
说句不太好听的,严烟已有整整一年没尝过肉味,现在一看到肉就想流口水。
况且,她娘身上的伤还没好,也需要吃点肉补补。
赵里正:“……成。”
严岁很快离开了,带着一包红薯、半袋糙米、一袋黄豆和整整一木桶的水。
林秀才顺势坐在火堆旁,朝对面看看赵里正郑里正四人的神情,再收回视线瞅瞅许仲和许悦溪的脸色。
火堆噼里啪啦燃烧着,源源不断传出灼热的温度。
许仲走也不好,留也不是,开始后悔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他有心救人不假,可前提是自个儿没事啊。
总不能为了救赵树他们,把自个儿也贴里头。
许悦溪和许空山视线交错,其实也不愿掺和。
青云寨人太多了,许空山一拳两个,都得打上大半个月。
更别说青云寨要的是厨子。
何秀云看出他们的意思,干咳一声:“我有点困了,走,我们睡觉去。”
救人也得衡量衡量自个儿的本事。
一开始不知道情况,他们还能帮个忙救个人。
现在土匪寨都出来了,又何必蹚这趟浑水?
目送许家人一溜烟离开,郑里正垂下眼皮,轻叹了口气。
也好。
这事本来就和许仲没什么关系。
许家人帮着出了药材打听消息,平时又时不时帮忙出主意,已是仁至义尽。
赵树郑宝何知问田大牛四个人陷在山匪寨也就算了,可不能再赔上一个许仲。
他强行打起精神,一一问起四家人里,谁的厨艺还成。
青云寨再厉害,他也得把郑宝救回来。
林秀才坐在一旁,突地给出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