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溪:“……”
晌午的太阳还不算什么,过了晌午,每走出一步,头顶都有被灼烧的感觉。
许空山都被晒得眼前发花。
没一会儿,就听队伍里有人路过阴凉地时顺势往地上一瘫,大喊:
“不行,我不走了,又饿又热,我走不动道了!里正,我们在这儿休息休息……”
霍星蓝擦了下汗,不用回头都知道,说得出这话的,不是和她同行的那些村民。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我肚子也饿了。”
霍星承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霍星蓝没有搭理他,王镖头手底下的一个镖师回复道:
“得再走上一段路,等到太阳最热的那阵,再找地方休息吃饭。”
霍星承考虑到他现在坐在马车上,忍了:“姐姐,我口渴。”
心腹和镖师同时看向霍星蓝。
水源的重要性,霍星蓝一早便知道,提醒过他们一次又一次。
霍星蓝没有搭理霍星承,也没有人搭理赖在阴凉地不走的徐癞子。
眼看一个又一个人一声不吭越过他离开,徐癞子傻眼了。
不是……怎么连个劝他的都没有?
山北村陈老汉走过时,见徐癞子眼巴巴瞅着他,虚弱地道:
“大家都累,都饿,自个儿忙着顾全自家人还来不及。”
谁还有多余的精力和口水留给别人?
山北村的赵里正听到消息,原本想扭头劝徐癞子继续走。
但被郑里正劝住了。
郑里正语气冷漠且残酷:“都逃荒了,我们不可能顾全每一个人,自个儿的生死自个儿做主。”
自己都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他们何必插手?
赵里正心情愈发复杂。
山北村山南村临近,他和郑里正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深知郑里正是个什么性子。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将一个力抗海匪关心村民的人,变成现在这么冷漠的样子。
徐癞子赖在地上好一会儿,见还真没人来劝他,悻悻站了起来,拍拍屁股继续跟在队伍后面走着。
“原地休息,都别走远,吃过饭后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