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水浸粮,后来的米粉,和冬日的银炭手笼……包括现在的野菜。
他轻吸一口气,叫住扭头就要走的许悦溪,无比郑重地道:
“逃荒路上,地图极其重要,你一个小孩拿在手里,谁都放心不下。
为防万一,为了所有人的安危,我提议你把地图交给里正保管。”
众人脚步一顿,再度隐晦地看向许悦溪。
里正让许家带路,不就是因为许悦溪手里有张地图?
白棠意识到霍秀才的目的,更明白许悦溪一家之所以有恃无恐,全在那张地图。
他顾不上有的没的,再度笑着附和:
“地图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里正保管最为合适,你该不会信不过里正吧?”
里正不悦地皱眉。
白棠朱文和霍秀才这几日频频闹事,合着就为了许悦溪手中那张地图?
明面上打着交给他的幌子,实则揣的什么坏心思,他不用想也知道。
那张羊皮地图,本就是许悦溪的东西!
见许悦溪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回头,里正强行打岔:
“地图,本就是许悦溪的,交给我保管干什么?
用不着,也没那个必要!白棠,你和朱文的事,我还没想好要怎么着,你还要闹事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白棠悻悻,又咽不下这口气,低声嘟囔道:
“怎么就没必要了?带路的地图,事关全村人的小命和未来,可不得交给里正保管……
里正,我们都是信得过你,才让你保管地图,你说这话,可太叫人伤心了。”
里正看看没有作声的霍秀才,再看看眼神不停闪烁的白棠,加重了语气:
“大家要是当真信得过我,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更不会停留在这儿!
行了,往后谁再提地图的事,就把他全家的家当银子粮食都交给我保管!
尤其是你们,白棠,霍秀才,你们不是信得过我吗?”
许悦溪笑着道:“里正,您别太生气,霍秀才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里正低头看她,有点纳闷。
这小孩中邪了?
听不出霍秀才分明是在算计她,还帮着霍秀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