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无语了片刻,闭上眼睛将记录的本子递了过去:
“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个儿看的。”
许悦溪接过账簿,翻看了一会儿:
“她要请五个壮汉护送她到郡城?且个个都得踏实老实没有坏心又一身力气,还得她亲眼看过……”
许悦溪想想霍家人的德性,顿时明白了。
家人靠不住,一个正当年龄的女子孤身逃荒,是不怎么安全。
不是坑她就行。
许悦溪撂下账簿,想了想,请伙计给何管事带个话。
“我全家七天后就逃荒,一路北上,途径郡城,目的地是潭州。
让金金不必担心,好好学习,我总有一天会去京城,和她再相见。”
伙计认真记下,见许悦溪扭头就要走,赶忙喊住她。
伙计从后头翻出一个包袱:
“何管事让转交的,还说你若遇上什么麻烦,随意找一家高家名下的产业,拿出大掌柜给你的那块令牌,将会为你解决一切麻烦。”
许悦溪揣着包袱点头,回家清理了小院库房里囤的东西,一一塞进空间,再将用得上的拿麻袋装好堆在一旁。
小院菜地里种着的菜被连根薅起塞进空间,许凝云种的那些草药也不例外。
许悦溪忙完,又去了趟县衙,和陆县令说了下逃荒一事。
陆逢打从郡城回来后,就比刚来临海镇时,还要沉默数倍。
整个人更显沉稳。
得知许悦溪不日就将逃荒,他温和笑了笑:
“希望你平安,等到来日,再回临海镇。”
许悦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死心地问:
“大人,戚大人和琼州那边的事,当真不能和我说说?”
陆逢笑意不改,平和地道:“你知道的越多,就越不安全。
这句话,记得转告你姐姐,有些事,不得和任何人说起,得烂在肚子里。”
许悦溪沉默地看他。
陆逢错开视线,轻声道: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