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重利,书生也不逞多让。
或许曾经那位同窗觉得霍秀才有些潜力,愿意交好。
可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单看霍秀才连个小孩都怼的样子,毫无气度可言,更别提什么前途前程了。
许悦溪不信他那位当了官的同窗,还会看在昔日交情上,庇佑整个山北村的百姓。
霍秀才沉默良久,没有正面回应,转而问许悦溪:
“你几次质问我,可是心中已有计较?那你来说说,往哪儿逃,怎么逃!”
许悦溪当着一村人的面,没有退让,也没有谦虚:
“去江南,但非扬州,而是潭州。
途中经过郡城,顺带看看郡城情形如何,如果郡城的局势还不错,落地郡城也不是不行。”
霍星蓝笑容晏晏:
“许凝云去了郡城几个月没回,我知道你担心你的姐姐,可让整个山北村的人和你一道冒险,是不是有些不妥?”
许悦溪扯出一抹笑容:
“霍姐姐,你爹刚被我怼了两句,你就迫不及待跳出质疑,连这条路线可不可行都不曾琢磨过……
我很想知道,你说这句话,是当真为整个山北村做打算,还是心疼你爹,故意针对我?”
霍星蓝缓缓收敛了笑容。
许悦溪没有再搭理她,认真看向里正,和整个山北村又是惊慌又是不安的百姓:
“官学先生说过,扬州沿海,且离临海镇太远,不如潭州近且身处内陆,不必担忧海匪突袭。
郡城就在通往潭州的路上,别的地方容易攻陷不怎么安全,郡城有兵马镇守,怎么也不会出事。”
霍星蓝不清楚这事是否官学先生教的。
但前世顺着海边一路赶往扬州,的确遭过海匪的突袭。
她低头,突然有些后悔。
山南村遭海匪那次,不该和秦千户要求让霍星承进官学的。
村里其他人正在沉思之际。
霍秀才嗤笑:“你们先生说的就可信了?我也是秀才,我怎么不知道……”
许悦溪不明白他跳什么,莫非他生性喜欢被打脸?
“说这话的先生,可是陆县令,陆县令说的不可信,你说的就可信了?”
霍秀才一哽,终于不再冒然插话。
逃荒的事定下,许悦溪还得回去清理空间,翻找仓库,并买上一辆代步车,没空再吵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