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凝云眯着眼:“你是怀疑……”
许悦溪挤在人群当中,不忘点头。
她第一次眼前一黑,不正是昨天晌午吃过饭后?
而且恍惚间看到的那一幕,房梁坍塌、百姓冻死饿死,正和高景说的两件事一一对应上。
许悦溪抬眼望望灰蒙蒙的天,再扭头看看威严庄重的渡远寺,心道不可能吧。
转念一想,都穿越了,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
霍家到底还是报了官。
不单单是为那五两银子,更因蒋希好几天不见踪影,山北村的百姓都察觉到了。
里正夜间卖完银炭回家时,都听到老伴嘀咕:
“往常霍家娘子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身子有多难受,都会大早上到田里翻地浇水除草……
我打霍家外头路过,天天都能听到霍秀才爹娘抱怨斥骂的声音。
可这几天就没看到她人影,也没再听到霍秀才爹娘骂人,只能听到他们互相指责,什么银子不银子的。
你说说,霍娘子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这大冷的天,万一……”
里正一一问过村里还没睡的人家后,硬撑着冻的直哆嗦的两条腿来到霍家,询问起霍娘子的事。
霍秀才一开始还在糊弄里正,被一问再问又问,并要求喊霍娘子应上一声,都一一照做。
直到里正面无表情拆穿应声的不是霍娘子,更像霍秀才的老娘,霍秀才才黑着脸道:
“问什么问?人跑了,偷了我家五两银子跟野男人跑了!”
里正半句都不信他的话。
霍娘子蒋希平时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山北村个个都清楚,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她要真想跑,哪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早在霍家不用牛,要她耕地时就跑了。
不用牛耕地多累啊。
别说蒋希,就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趟下来都得累够呛。
蒋希硬捱了这么些年,不可能是吃不了苦的人。
在里正再三逼迫下,霍家不得不报了官。
有过一次失踪的先例,县衙极其重视这件事。
彭师爷捏着霍秀才亲笔写的诉状,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