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员外还在思索间,戚云琅翻手将特制令牌递给罗百:
“收好。既然不是钱员外的东西,那必定是琼州军中有人来农庄做客时意外掉落的,回头记得物归原主。”
钱员外心底骤然一沉,头一回见识到了戚家人有多难摆平。
秦千户送来令牌,怼了钱员外后,拍拍屁股回厨房处理命案了。
彻骨寒风下,钱员外全身几乎被冷汗浸透:
“找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想来二公子的那枚玉坠平安符掉在了别处也说不定,不如沿路找上一找?
至于命案一事,明日我自会到县衙报官,请陆县令彻查此事,还我一个清白。”
戚云琅和钱员外心知肚明,命案即便被查出,也有冤大头可背锅,绝不会牵连到钱家。
就在钱员外再度强硬,拿方郡守和朝廷的人来强压岭南卫所时,王霸虎和高闻予先后走来。
王霸虎冲戚云琅一抱拳,再亮出手中的东西:
“二公子,这枚玉坠平安符当真掉在了农庄之内,好在并未有损。
只是……”
钱员外盯着王霸虎手中的玉坠平安符上系着的红绳,脸色骤然一沉。
王霸虎瞅着钱员外,说出高闻予提前教与他的说辞:
“只是农庄护院屡屡阻拦,我不得已撞翻了好些东西,请二公子降罪。”
钱员外还在死死盯着玉坠平安符,他隐约记得,高景女儿被绑来时,脖颈间就系着根红绳!
他爹娘祖宗的。
岭南卫所和高家故意合伙坑他!
他不服!
他要告到郡城,告到京城,告到陛下面前!
戚云琅平静地道:
“你找出玉坠平安符已是大功一件,至于别的……你是七郎最器重的小厮,年纪尚小,且若非有人阻拦,又岂会……想来钱员外不会怪罪于你。”
王霸虎眼巴巴看向钱员外。
钱员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呵呵,原来是令弟的人,我怎好和个小孩一般见识。
只不过……”
赶在钱员外话风一转前,高闻予冲王霸虎使了个眼色。
王霸虎从胸前衣襟中掏出一本账簿:
“钱员外不怪我就好,我方才不慎撞倒一张桌子,在桌子腿里捡到了卷成一团的废纸。
小公子正缺个认字计账的东西,这都没用了,我拿走废物利用,钱员外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