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树根,吃观音土,易子而食……处处哀嚎,惨绝人寰。
许悦溪脚步顿了下,没能追上许孟九的脚步,被拽倒在雪地中。
许孟九吓了一跳,赶忙回头扶起许悦溪。
看她面色潮红,下意识拿手背贴了贴许悦溪的额头。
有些发烫,但也还好。
许孟九解下娘亲拆了夏衣缝的棉衣,裹在许悦溪身上穿好。
“溪儿?溪儿?”
许悦溪迷糊‘嗯’了一声。
许孟九稍稍松口气,蹲下身将她往身后一背,弯着腰继续往前。
许悦溪晕乎乎间,拽住许孟九的衣摆:
“不回山北村!惊蛰村离谷雨村不算远,我们去谷雨村找朝晴堂姐。”
许孟九一时没能理解,山北村离这儿还近上一些呢。
但不耽搁她听许悦溪的话,背着许悦溪,拐弯跑向谷雨村。
许悦溪断断续续说道:“不管谁问起,你别说钱员外的事,就说你从临海镇出发,到谷雨村找朝晴堂姐有事。
不想半道上迷了路,天擦黑才找到路,即将进村口前,捡到了我……”
许孟九立刻明白,溪儿是在维护她的名声呢。
她拼命点头应下,接下来时不时喊上许悦溪一声,生怕溪儿就这么睡过去。
一炷香前,农庄
两个小厮谁也没打赢,又顾忌着老爷那边可能要水要衣服要伺候,不得不忍着气平分了五两银子。
踩到银子的那个小厮多得了一两,半点都不高兴。
要不是屋顶的瓦片意外掉落,惊到那王八蛋,他就能白得五两银子!
另一个小厮掂量着银子:
“哎,你说,这银子会不会是老爷故意丢的?就是不想我们守在门外,影响到他的发挥。”
想到这里,两人脚步同时一顿。
很有可能。
不然大雪天的农庄,哪来的五两银子给他们捡?
两个小厮又商量了一番,打算到厢房门口小心听上一耳朵,不然老爷真有什么吩咐,他们没能听见……
两人打了个哆嗦,放轻脚步走到厢房门口。
听了好一阵,没能听到任何声音,反而嗅见一丝血腥气。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大着胆子喊了声:“老爷?可要送水进屋?”
半晌没等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