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来,那位江南名厨就招待他去了,我木牌都给了,饭还没吃上……”
最重要的是,这都快上课了!
先生就在他身后盯着呢!
张先生闻言皱了下眉:“你排多久了?”
“晌午就来了。”
也就是说,别家耳房都吃过几轮了,这学子还没吃上饭,木牌还被收走了?
张先生觉得不对劲,仔细盘问了一遍。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
这位江南来的名厨,还保留着在江南酒楼时的做派,坚持一道道菜精雕细琢,精心烹饪。
这也就罢了。
他还有个不算好的癖好——更看重家境好些的学子。
不论先来后到。
久久没吃上饭的这个学子,家境就比较普通。
“你大胆点,叫他给你烧菜,我们替你撑腰。”
学子垂丧低头:“不好吧,我家世的确不如……”
张先生气不打一处来:“身在官学,只看学问高低,何时论起家世?
往日我等教导你们的,都忘了吗?”
学子缩了缩脖子,仍有些犹豫。
这位大厨,可是江南来的,得扬州唐家人赏识,又有人脉无数……
张先生越过他,正要进正厢房,却察觉到衣摆被拽住。
回头一看,竟然是方才那位许大厨的女儿。
许悦溪冲他眨眨眼:“张先生,此举不妥,你贸然冲进去,恐会引得这位江南名厨不悦。”
张先生可不怕。
许悦溪抬抬下巴,示意他看看那位学子:
“你不怕,他呢?”
其他几位先生同时皱起脸。
几个先生们面面相觑:“那你以为如何?”
许悦溪还记着这个江南名厨带人排挤许仲的事:
“我就出个主意,听不听随你们……”
张先生听后,有些犹豫,看一眼不时捂着肚子往厢房探头的学子。
随着三道鼓声响起,官学考核结束。
秦千户镇守考场的任务已然完成,剩下的都交给官学陈先生和明师爷。
他活动了下筋骨,打算赶在这群考核的学子们前头,到食堂混口饭吃。
不曾想刚到食堂附近,就听到朗朗读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