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我昨儿个去了趟镇上,想方设法联系了一位粮商,他过几天会到村里来一趟,专收水浸粮。”
有人大着嗓门:“小霍,你问过那粮商价钱吗?”
许空山听着嗓音有点眼熟,扭头一看,是他三叔许季。
许老三挖河道回来,没赶上抢收,家里近半粮食都泡了水,愁得很。
一听霍星蓝这么说,当即喊了出声。
霍星蓝见问话的是许老三,眼里复杂一闪而过。
没听到她回应,大树底下的众人都忍不住附和:“是啊,今年这情况可不怎么好,我就担心水浸粮卖了也亏。”
“收粮卖粮,总得说个价钱,不可能你说上一句,大家伙都亏本卖了。”
霍星蓝听得脑袋疼,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大娘,都安静一下,听我说好不好?”
等嘈杂声慢慢停下,霍星蓝才继续说道:
“不是我不说粮价,只是吧,大家也知道,水浸粮不好卖,那位粮商又是个大人物,不缺我们村这点粮食。
得亏他欠我一个人情,我磨破了嘴皮子求他,他才应下来村里收粮的事,就是这价钱……”
她视线扫过在场的村人,缓缓吐出一个价钱:
“一石,一百六十文。”
众人顿时哗然。
许空山同样拧起眉头,他刚可听林秀才说,水浸粮按一石二百文左右收的。
林秀才不可能说谎骗他。
再听周围人的不满议论声,许空山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瞅着霍星蓝,这位女主,到底要干什么?
霍星蓝并不意外村里人的反应,面露为难地道:
“并非我故意压低粮价……那位粮商他说,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多晚上几日,赶在交税前一天再派人收粮。
到那时,粮价压到一百六,一百四,甚至一百文一石,都说不准。”
大树底下,陷入死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