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溪安静坐在角落,吃着林秀才特地让人提前给她上的豆腐鱼汤。
待听三叔说到‘霍家那小姑娘’时,她耳朵一动,默默凑近了听。
“……霍家那小姑娘也是倒霉,一个人骑驴到天海镇接她二叔,顺带采些草药山货,谁知道刚到挖河道那附近就下了大雨。
驴受惊跑了,草药山货都在挂驴身上,她饿好几天,全靠雨水和山洞周边的野草才活了下来……”
“不止饿肚子这一遭罪,还被官差怀疑是海匪同党,差点就被抓了起来。得亏我娘认出淋湿的她,又是让喝姜汤,又是……”
许悦溪喝完鱼汤,开始发呆。
霍星蓝和她二叔家关系好像也就那样。
她无缘无故去天海镇干什么?
莫非……霍星蓝就是冲着天海镇的海匪窝点去的?
是了。
霍星蓝是重生的,她铁定知道前世这个时候发生的事……
再听三叔说起,官差们从海匪窝点处挖出十几箱金银细软,拇指大的珍珠等等,许悦溪心知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你家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你爹娘姐姐哥哥呢?”
许悦溪被近处的声音惊得回神,一看赵猎户顶着张大脸凑近发问,她将碗放到一旁:
“有事,忙去了。”
“有事?”
别说赵猎户,就是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她。
换做以前,每回谁家娶媳妇摆酒,许仲一家可都是全家出动。
随五文钱的份子,全家人得吃够十天的份。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猎户望望头顶,收回视线,眼里闪烁着好奇:“你们跟刘大夫的事,咋样了?我这些天被困在山里,都还没去镇上。”
许悦溪想不到他这么八卦,趴在桌上:“不就那样……你什么时候到镇上一趟,问问刘大夫不就知道了。”
赵猎户看出她兴致不高,不说话了,专注听许老三说天书。
“呦,许三叔,十几箱金银,你们就不动心?”
许老三一拍大腿:“怎么可能?!这可不是一两二两银子,一块银锭,可都有个五十两!”
他激动过后,声音渐渐低了,讪讪一笑:“但是吧,二百来个官差,一人一把大刀,刚杀完几十个海匪,刀尖还在滴血呢。
这谁敢上啊?不怕一人一刀,给你捅成肉……捅出好些个窟窿眼?”
众人一惊,都不敢说话了。
一个跟霍家交情不错的问道:“那霍星蓝回村了吗?霍秀才也是,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骑驴去接人,也不怕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