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仲一家纷纷沉默,没接话。
李木匠再愚钝,也知道都断了亲,这会儿许望野不该再请许仲一家到许老大家去。
找人是一回事,邀人回家住,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万一呢?
万一许仲一家住进许老大家后又恢复了以往那副德性,许望野不就……自个儿送上门被坑?
尤其茅草屋塌了。
这一住,可不是一天两天这么简单。
李木匠不怕,是因为他和许空山同住过好几天,又和许仲一家打过一个多月的交道,深知许仲一家现在的为人。
二嘛……他跟许仲一家非亲非故,真闹起来,他就去找里正,将人赶出门就是了。
但许老大可是许仲亲大哥,闹起来可就是家务事了,里正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木匠思来想去,拍了下许望野身上湿透的蓑衣,笑着说道:
“哎呀,你就别跟我抢了。我还有事要问问空山,你不急的话,这事以后再说。”
许望野谢过李木匠的好意,盯着埋头逗小野猪不说话的许悦溪:
“我可还记得谁说要让我去上学,还是官学呢,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许悦溪摸猪头的手一顿,有些哭笑不得。
她隔着层层雨幕,上下打量许望野。
泛黄的蓑衣下,许望野裤腿撩得老高,小腿和布鞋全沾了泥,比窝在废屋躲雨的他们还要狼狈。
许望野看她不说话,继续说道:“先说好,我家可不是让你们白住的,你得履行承诺。”
许空山闲的发慌,开始抠字眼。
这野堂弟只说履行承诺,没说到底是个什么承诺,分明没把上官学的事当一回事,也并不认为许悦溪办得到。
他说这话,跟李木匠的心思一样,既不想让他们有太多心理负担,又为以后万一他们赖账不走留有余地。
一家人沉默,面对许望野和李木匠诚恳的邀请,不心动是假的。
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