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的哭诉,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小翠,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凭什么?!是他占了我的地方,凭什么要我退?!”
“您退三尺,是您的度量。”小翠看着他,眼神清澈,“他进一步,是他的狭隘。这平安镇,每天人来人往,大家看的不是那三尺墙,看的是人心。”
“您是平安镇有头有脸的生意人,为三尺墙,失了人心,这笔买卖,划算吗?”
王掌柜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专心伺候花草的林晚,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许久,他站起身,对着小翠,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姑娘指点,王某,受教了。”
说完,他转身,失魂落魄地走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林晚放下水瓢,看了一眼小翠,嘴角微微上扬。
孺子可教。
小翠站在院子中央,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她只是学着老板的样子,说了几句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那个气势汹汹的王掌柜,就这么偃旗息鼓地走了。
她看向不远处的摇椅,林晚正拿着一把小剪刀,专心致志地修剪着一盆兰花的枯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老板……”小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做得不错。”林晚头也没抬,“以后这种事,都交给你了。”
“我怕我做不好。”小翠小声说。
“有什么做不好的?”林晚剪下一片枯叶,随手扔进脚边的竹筐里,
“你只要记住,来找我们评理的,心里大多已经有了答案。他们要的不是对错,是个台阶。你把台-阶铺好,他们自己就走下去了。”
小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少年小金,放下了手里的水瓢。
他看着小翠,又看了看林晚,那双纯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走到小翠面前,学着刚才那个王掌柜的样子,对着小翠,很认真地拱了拱手。
“你,很好。”他言简意赅地评价道。